第三百三十六回:細雨蒙蒙百無聊賴赤日炎炎一脈茶香(1 / 3)

莊仁扭頭一開,來的人正是秋筱宮的一位侍從,莊仁一臉怒氣,說:“你怎麼沒有敲門就進來了。”嚇得侍從向後退三步,說:“親王大人,有要緊的事情向你報告。”莊仁眉頭緊鎖,說:“什麼事?”侍從說:“內閣發來文書,希望你最近不要再去見愛子,以免發生誤會。”莊仁歎口氣說:“可以,你去一趟內閣府,就說希望他們能幫我找一個人,她就是父親的私人心理醫生,她叫做周雪逸筠。”

侍從去了,莊仁一個人仍舊在那裏擦倭刀,一邊擦刀一邊心裏感歎,刀可以擦的很亮很亮,可這個汙濁的世界,誰又能把它擦幹淨。內閣府接到莊仁親王的請求,閣員們哭笑不得,殺雞焉用宰牛刀,法務部尚書接了直接派人送給了東京都警局。中曾根紅點了一支煙不停的吸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周雪逸筠這個名字,周雪逸筠在空手道界頗有名聲,許多人拿她當做是自己的偶像,甚至夢中情人。掌管戶籍的警員調出了這個資料一查,原來這個人正在服刑,於是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內閣,內閣讓他這個消息直接送到秋筱宮。本來派一個警員去也可以,中曾根紅為了拉近與皇室的關係,他親自去向莊仁送消息。莊仁得知之後大吃一驚,他立即表示要去見周雪逸筠,中曾根紅說:“你是皇室貴胄,不宜輕動,周雪逸筠其實也沒有犯什麼不得了的罪行,我可以設法疏通一下關係,讓她釋放出來,該做義工。”莊仁說:“我想盡快見到她。”

中曾根紅說:“我明白。”其實對於莊仁親王的心裏的想法他是很能理解的,對於一個還未成年的人來說,短時間內父母都死了,這應該是個不小的打擊,現如今一個人在東京孤苦無依,這個周雪逸筠是當初秋筱宮的舊人,自然別有一份情感。他越想越覺得激動,自己可以直接為皇室效力,這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莊仁在見了中曾根紅之後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早點見到周雪逸筠。這一天中午,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周雪逸筠留著短發、臉色憔悴,穿著舊衣裳,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看到一扇門虛掩著,她抬手敲門,裏麵一個人說:“請進。”

周雪逸筠推門進去,看見莊仁又長高了不少,幾乎是個大小夥子了,他跟紀子長的很像,但他的眼神當中有一些東西很像當初的聞仁親王,看起來有一種猶豫的光彩。看到周雪逸筠,莊仁一下子竄起來,調到周雪逸筠跟前,笑著說:“逸筠君,你來了。能見到你這讓人高興,這些日子你吃苦,我再也不會讓你走了。”周雪逸筠說:“我能為大人做些什麼呢?現如今我幾乎是一個廢人了。”這話讓莊仁非常的泄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逸筠君,是我不好,你留下來我肯定你的話,我一定好好學習。”

麵對已經幾乎是一個大小夥子的莊仁親王說這樣的話,周雪逸筠心裏覺得有些怪怪的,莊仁說:“逸筠君,秋筱宮與你是相依為命的夥伴,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周雪逸筠無奈的說:“我能為你做什麼呢?我什麼都做不了,我要去找我的哥哥。”說完她就走了,她連頭都沒有回一下。莊仁很想出去把她截住,可他卻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莊仁放聲都哭,這個時候他真的像個孩子一樣。周雪逸筠一路走,她幻想著兄妹久別重逢之後的溫暖場麵,當她前往哥哥的駐地,發現那裏早已經沒有了哥哥的蹤影,幾經打聽才找到了哥哥的所在。他已經結婚生子,對於這個上門來投靠的妹妹,他顯得很不耐煩,還沒住一天,哥哥就問:“你什麼時候走?”

這讓周雪逸筠非常的傷心,她是個有自尊心的人,她又一次選擇了離開。如果在囚室裏呆著,每天渾渾噩噩,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當她出來之後,發現物是人非,早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她一個人來到河邊,想要趁著夜色,讓自己永遠消失。她一點點走入河中,本以為自己已經化作青煙、灰飛煙滅了。沒想到她還是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空地上,一張臉浮現在她的眼前,不是莊仁又是誰呢?他不說話隻是哭,看得出來她把莊仁給嚇壞了。這讓她有一點內疚了,再一瞧發現周圍站著警察,還有圍觀的人,天上懸著一彎殘月,冰冷的月光,冰冷的星河,連莊仁的眼淚都好像是冰冷的。她感到渾身冰冷,莊仁在那裏雙膝跪地說:“請你跟我回去吧!我一定會聽你的話。”

這話在聽在周圍人的耳朵裏,實在夠驚悚。警察勸他暫時離開,他怎麼也不肯。周雪逸筠終於說:“你怎麼在這裏?”莊仁說:“我是一路跟著你來的。”周雪逸筠說:“沒有帶工作人員?”莊仁不說話了,周雪逸筠說:“糊塗,你知道你這麼做有多危險嗎?”莊仁說:“你原諒我吧!”周雪逸筠現如今還能去哪裏呢?有了案底,那個單位都不會願意收留她的,假如不繼續去尋短見的話,去秋筱宮似乎是她唯一的選擇了。她說:“你先去休息,我不會走的。”莊仁對警察說:“難怪你幫我訂一屋子給她,讓她好好休息,再麻煩你訂一張明天早上的機票,我回去之後會讓人給你打款。”

警察立刻去照辦,旁邊一位婦人幫忙把周雪逸筠扶起來跟著警察去了,旁邊醫護人員收拾東西要走,莊仁向在場的人一一致謝。作為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他做事如此細致周到,這是許多人沒有想到的。他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消失了,很快女權陣營的報紙上又報道了莊仁親王的新戀情,還把周雪逸筠犯的案子大肆渲染,把她描繪成了一個青麵獠牙、無惡不作的壞人。莊仁還沒有發生,愛子先接受了某中立電視台的專訪,說:“她們一句實話都沒有,千萬不要相信她們。”

女權陣營本來是本著挽救的態度來製造她與莊仁之間的緋聞,現如今愛子竟然這麼說話,她們也就不會在乎那麼多了,她們開始連篇累牘的刊登攻擊莊仁的文章,甚至把莊仁在美國軍事學校的不幸經曆也添油加醋式的曝光了。愛子選了沉默,這讓女權陣營的媒體感到有些意外。一個人說謊的次數太多,連他自己都會相信自己所說的事情。她們汙蔑愛子和莊仁有什麼不健康的感情,久而久之她們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在汙蔑別人,她們幾乎覺得自己是在說實話。莊仁和周雪逸筠乘坐通一輛飛機回到了東京,走出機場的時候發現各路媒體在那裏已經守候很久了。其中一位年輕女記者說:“請問周雪逸筠女士,你是在讓聞仁和莊仁父子聽命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