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變的控製空間中,鐵澤處理好了自身的傷勢。他一雙眼睛緊緊盯在洞壁上,上麵的影像模模糊糊,隻能看出來一個大概。
在他看來,海無涯好像是因為什麼事情有了一絲的猶豫,然後易川突然發動,海無涯倒地不起。
至於雙方所用的魂技則因為那圖像太過模糊,他根本無法明了。
看到海無涯受傷,他激動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大聲叫著,即便易川聽不到,也要為易川加油。
等到易川拖著海無涯的屍體,回到了這個空間,看到鐵澤正在原地激動地來回走動,而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已經流滿了淚水。
見到海無涯的屍體,鐵澤馬上衝了過來,一腳踢在屍體上麵,大聲叫道:“你也有今天!”
以他築魂境五重的實力,即便是沒有運用魂力,那一腳的力道也不小,頓時把屍體踢得飛了起來,重重砸在洞壁上麵。
易川趕快攔住了他,要不然,怕是那具屍體要被他踢成碎片。
鐵澤平複了一下心情,拿出長劍,割下了海無涯的人頭。
易川本來還想和他商量一下礦脈的事情,見他這個樣子,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隻能看著他作為。
鐵澤提著海無涯的人頭,走出這個空間,來到了鐵馬鎮的廢墟。
這裏的屍體已經被收拾幹淨,隻有一片房子矗立在暮色中。它們也曾經承載了許多的歡聲笑語,隻是可惜現在隻剩下了斷壁殘垣。
沒有了人聲的鐵馬鎮,隻是不長的時間,已經變得荒涼,街麵上有雜草露出了頭,房屋中有小鳥飛出來,渣渣的鳴叫著,怪罪易川兩人打擾了它們的家園。
提著人頭,鐵澤走過小鎮的每一個院落。在一些院落前麵,他還會駐足低頭,緬懷當時住在這裏的人們,那些是他的親人,有著許多的回憶,他可以呼喚那些名字,卻再也聽不到回答。
走走停停,花去了半天的功夫,他才走出了鐵馬鎮。
一路走來,他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平靜下來,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麼的激動。
鐵馬鎮外麵有一處農田,曾經的莊稼被鏟平,還攏起來一個不小的土堆。
易川明白,這裏一定是鐵馬鎮民埋骨的地方。
鐵澤走到這裏,把手裏海無涯的人頭丟在土堆前麵,然後直接跪在敵人,大叫道:“我報仇了!”
說完,放聲大哭。哭聲淒厲如同啼血,把這些天來壓抑在他心中的仇恨與無奈統統釋放了出來。
他哭了很久,到了最後,流光了眼淚,聲音也變得嘶啞。
易川在他的身後,雙手合十,低頭低聲說道:“各位,鐵澤曆盡了千辛萬苦,以他築魂境五重的實力,殺掉了築魂境七重的海無涯,為各位報了仇。各位地下有知,也會感激他的。願各位能夠安息。”
鐵澤的心緒漸漸平複,停下了哭聲。過了一會兒,回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輕聲歎道:“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不止是為了易川剛才解勸他,也是因為易川幫他殺掉了海無涯。他非常清楚,單單憑他自己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