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安背靠著大樹,他勉強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嘴角此刻全是吐出的鮮血。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還沒來得及把白玉麒麟藏起來吧。想來白玉麒麟此刻便在你的身上,我殺了你,應該便能得到白玉麒麟。”
劉封的聲音十分低沉,他握著劍,一步一步的朝著許長安走了過來。
許長安看著劉封,他搖了搖頭道:“劉封,你殺不了我。”
“看看現在的你自己,你受了多重的傷你心裏清楚。黑衣人不是那麼好擺脫的。”
劉封的腳步猛地停住,因為他忽然發現,即使是被自己偷襲後的許長安,依然冷靜的可怕。
這樣的敵人非常難纏。
一道鮮豔的紅色在劉封的胸口滲了出來,慢慢的擴大成了一團鮮豔。在這團鮮豔的一旁,還有著其它大大小小十幾處傷痕。
昨晚就是在這裏,黑衣人與劉封發生了一場戰鬥。許長安並不清楚這場戰鬥的結果究竟是怎麼樣,也許黑衣人贏了但劉封逃了,也許黑衣人輸了,但無論如何,劉封一定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所以劉封現在的身體內部狀況一定極為糟糕。
不過此刻劉封卻忽然笑了起來,他像情/人一般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長劍,然後以一種戲謔的姿態的望著許長安:“你說的沒錯,現在的我狀況確實不是很好,但你確定我連你都殺不了?我傷的再重,依舊是五重樓,而你不過才是一個三重樓的小家夥罷了。更何況現在你這個三重樓,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哈,劉封,如果你真的這麼有自信的話,那又何必用偷襲的方式?一個五重樓的修行者偷襲三重樓的存在,你應該也是獨一號吧!”許長安大笑著,他用左手擦去臉上的血汙,目光此刻格外明亮。
“因為你不自信,你在害怕。即使站在你對麵的人隻不過是一個三重樓的人,你依然害怕。你的膽子是這麼小,所以才會做出偷襲這麼不入流的事。”
“你的話完全激不起我的絲毫怒氣,從你的話語裏,我隻聽到了對死亡濃濃的恐懼。”對許長安的話,劉封沒有絲毫的觸動,他右手將長劍前舉,劍尖直指許長安。
“其實要想活下去並不難,我也可以給你一次活著的機會。”劉封舉著長劍,慢慢的朝著許長安靠近著:“我會將我的實力壓製到三重樓,如果你能打敗我,那我就饒你一命。你也是昔年我漢國的子民,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當然,前提是你必須把白玉麒麟交給我。這是我王庭昔年的寶物,它不屬於你,你拿它也沒用。這是我的要求,你可以選擇信,也可以選擇不信。但是放在你眼前隻有這麼一條路,隻有選擇交出白玉麒麟你還有那麼一絲活命的機會。”
許長安沉默了,他低著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劉封持劍,依舊在緩緩的靠近著許長安。他臉上沒有其他表情,但心裏其實十分享受這種將他人性命操/弄於手中的感覺。
他本是皇族子弟,生來就應該是站在所有人的頭上的,他本該是萬民之主,所有的人都應該朝他下跪膜拜。
而不是像一隻流浪狗一樣,整日流竄在這片茂密的森林,畏懼著那個王朝強大的修行者們,惶恐不安而又暴怒不定。
好在一個轉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劉封的眼神愈發凝重,他手裏握緊長劍,看著許長安,長劍忽然如毒蛇獵食一般猛地刺出!
他一定要得到那塊白玉麒麟,而且他也從來都沒想過讓許長安活著離開!
許長安屢屢戲耍於他,他怎麼能忍得住這口氣!
此刻他的長劍就無比的亮,他的劍身上也充滿了一種蒙蒙的青光。長劍劃過空氣,就好像是一道青色閃電劃破長空。
由於劍速太快,長劍在空氣中幾乎隻剩下殘影。
但這一劍還是刺了一個空。
在劉封刺出這一劍時,許長安就抬起了頭,他的目光裏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戲謔。麵對劉封的這一劍,許長安的身子忽然就像蛇一樣,彎曲成了一個極為詭異的弧度。
而劉封的長劍就這樣擦著許長安的身子而過,深深的刺進了許長安背後的大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