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中的日子清閑而舒暢,一晃十幾天過去了。
師傅的古書已被她翻了個遍。平日裏和師傅下下圍棋,捉捉小蝦,吟風弄月,品品聚雲釀。沒事時躺在野花叢中,看著天上飄過的浮雲,衛子君覺得,幸福的日子又回來了。
這些日子,迭雲總是跟在衛子君屁股後頭,她去哪裏,他是不會馬上跟著的,但不一會他便一定會出現在那裏。兩人經常並排躺在地上,聊些有的沒的。長時間的接觸,也讓他不再總是臉紅。
師傅也曾問過她如何陷入戰爭,被誰所傷。她說不知道,又問師傅,如果她說出關於自己來曆的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師傅是否相信她。師傅說,不用說了,以後也不要對別人說。她記下了,並且在以後的日子裏也不曾對人說起。
迭雲已經開始教授她一些武藝,當日迭雲聽師傅說要他來教衛子君,興奮的一夜沒合眼。衛子君卻極不情願地問師傅:為何她是師傅的徒弟,師傅卻不教她。師傅說:要想得他授藝,要先打敗迭雲。
可想而知,現在的迭雲,走路是鼻孔朝天的。
可能由於古代的自己以前必是經常習武,以至她練起武來居然得心應手,有時候,一個招式出來令迭雲吃驚不已。因為那些奇怪的招式都是迭雲不曾教過的。又因為她異常聰明,以至那些心法口訣也是倒背如流,句句領悟,所以進步簡直可以說是神速。師傅看著她的目光裏也滿是激賞,最近就總是聽師傅對迭雲說:“你還說我不收武學奇才,這武學奇才不就在這裏?”
本打算先在穀中好好的習上兩個月的武,然後再去外麵看看,乍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沒想清楚該去做些什麼。
但一件事,改變了她的初衷。
昨日傍晚,三口人又其樂融融的坐於外麵的圓木墩上吃飯。飯菜依舊由師傅和迭雲來做,衛子君有時過意不去,經常想主動去做,結果他們吃過一次後便再也不準她去做了。
衛子君記得,是在她傷口愈合之後便有小魚小蝦吃的,而且還有雞蛋,甚至一連幾天吃的都是烏雞。
這些日子的飯菜,一般都是花卷和小河蝦,或者嫩筍及一些穀中的野菜,衛子君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隻覺得這天然的美味實在是太好吃了。
但她也發現一點,就是這菜裏從未見過肉,她也以為隻是師傅愛吃素,反正她也不愛吃肉。
後來她發現師傅和迭雲經常搶著吃剩飯。
而這日,師傅蒸了新的花卷,但隻得四個,還有兩個前幾日剩的花卷,那花卷由於熱過又熱,幹幹的不說,上麵已生了許多紅斑,而且有些地方明顯發黴了。
師傅將新蒸的花卷放入衛子君和迭雲碗中,自己夾起剩的花卷。
“師傅,不能吃,已經發黴了。”衛子君盯著師傅正要入口的花卷。
“噢,不礙事,撕下去就好了。”說著用手將那些黴斑謹慎的撕下來,生怕帶了太多的肉下去。
“那也不能吃了,發黴的東西不能吃,會壞肚子。師傅吃新的吧”衛子君竭力阻撓,同時夾了新的放入師傅碗中。
師傅又將碗中的花卷夾出“不礙事,這個你們吃。”
看著師傅若無其事的咀嚼著發黴的花卷,衛子君突然覺得,那一切都不是必然。那從未見過的肉星,那連續在吃的野菜,以及那連吃幾日在她身體複元後便消失的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