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子有些釋然:“要是她沒和男人在一起的話,那就不用這麼慌張,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美乃不解地看著婆婆,邦子說:“隻要等她把帶去的錢花光就行了,加代從來沒吃過苦,隻要她把錢花光了,到了快吃不上飯的地步,她就隻有回家來了。她可不是一個能夠自己幹活糊口忍受窮困生活的女孩子啊。”
清太擔心地說:“要是在那以前,萬一出了什麼事?一個人在上海生活,那可不是容易的。”
邦子說:“你要是這麼擔心,就到上海去把她找回來吧。”
“那麼大的上海,讓我到哪裏去找啊?不要說這種傻話了。”
“那麼我們隻有等著了,加代受了那些新思想的迷惑,淨說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她要是知道了真正吃苦是什麼滋味,就能從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中醒過來了,她不吃上一些苦頭,就不會明白過來啊。”
“要是這段時間裏出了什麼事,那也沒有辦法,為了治好加代這個毛病,我們隻能聽天由命了。”
邦子又問摩羯女一遍:“加代真的沒有跟男人走吧?”
摩羯女默然了,邦子說道:“如果加代真的沒有相好的男人,那這件事也許正是個好機會,可以改一改她的毛病。”
清太和美乃都沉默不語,摩羯女的神色十分痛苦。
由於加代的出走,米店籠罩在沉悶的氣氛之中,這對知道冉小八和加代的秘密的摩羯女來說,簡直如坐針氈,摩羯女真想立刻辭去米店的工作。可是她的心中還存著對冉小八的希望,盼望著冉小八會有信寄來,所以默默地忍耐著。可是十天過去了,無論是冉小八還是加代都杳無音信,摩羯女不禁心急如焚。
這一天摩羯女正在店裏撥打著算盤,一邊記著賬。突然電話鈴響了,摩羯女不由得嚇了一跳,邦子和清太不約而同地去抓話筒,清太先抓到手裏,說道:“喂,這裏是米店。哦,是林先生啊。”
清太頓時十分失望,對邦子說:“是林先生,你說吧。”
摩羯女十分的失望,邦子接過話筒說:“是我……,啊,說哪裏的話,我們也久未問候了。哎,大家都很好……哦?噢,那麼我就讓摩羯女去,請多關照了。”
邦子放下話筒,對摩羯女說:“林先生說他們要開一個賞花的宴會,他們請了鎮上的頭麵人物,要在自家的精致庭園裏觀賞蘭花,所以剛才他問我能否請摩羯女過去幫忙?”摩羯女有些驚訝。
“其實要你去幫忙隻是個借口罷了,他們是想讓大家看看林家未來的媳婦啊。”
“這種事我怎麼能?”
邦子苦笑道:“人家聘禮都送過了,這件事不能回絕啊。”
摩羯女說:“可是加代小姐出了這樣的事……”
“加代的事情還在保密,所以不能成為理由,而且這件事和你也沒有關係啊。”
邦子鼓勵說道:“你去了好好幹,爭取讓大家都誇讚你是個好媳婦。”摩羯女黯然地答應了。
這一天林家設計精巧布置井然的庭院裏,美麗的蘭花開得正燦爛,林氏夫婦正在陪著客人們觀賞,摩羯女在庭院裏露天為客人點茶。
林太太得意地對客人們說:“諸位,在宴會開始之前,請先喝杯茶吧。”
一位訪客太太看了看摩羯女,嘖嘖讚道:“哎喲,這位姑娘的茶道功夫可真是好得很了。”
林太太麵露得意之色:“這是摩羯女,是寒舍次子還沒過門的媳婦。”
摩羯女默默地低頭致意,那位太太問道:“這就是在米店工作、讓貴公子一見鍾情的姑娘嗎?”
林太太答道:“是啊,米店真是調教有方。”
訪客太太又讚歎說:“府上可真有眼光啊,與其娶一個嬌生慣養什麼都不會的千金小姐,倒不如娶一個出來做過工懂得吃苦耐勞的姑娘更有幫助啊。”
摩羯女隻是默默地點茶,擺好酒菜之後,摩羯女來到庭院裏,收拾著茶會完畢後的茶具。這時林家的次子林少爺來到摩羯女的身邊,說道:“摩羯女,你不必做這些事了,去給客人們敬酒吧。”
“是,我立刻就去……”摩羯女好像要避開林少爺的視線,端著收拾好的茶具就要離去。
突然間林少爺握住了摩羯女的手,摩羯女大吃一驚,連忙甩開。林少爺說道:“沒什麼好害羞的,我們不是和夫妻一樣了嗎?”說著便伸手摟住摩羯女的肩膀,魔羯女拚命想要掙脫,可是林少爺乘著有幾分醉意,強行抱住了摩羯女。
摩羯女叫道:“放開我……請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