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女來到酒田車站,詢問售票員加代的去向。售票員說道:“哦,米店的那位小姐啊?剛才她買了去上海的車票,她是去辦事的吧?”
“請問火車已經開走了嗎?”
“啊,剛才有一列車雖然不是開往上海的,但也是往那個方向去的,所以她就上了。”
“加代小姐是一個人去的嗎?”售票員愣了一下,回想起來。
“還有同行的人嗎?”
“這個嘛,不知道是不是同行的,不過確實還有一個年輕男子也買了去上海的車票。”
“他們坐了同一列火車嗎?”
“啊,因為今天的客人非常少,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摩羯女沉默了,售票員問:“出了什麼事了嗎?”
摩羯女一下子回過神來說:“沒什麼……打擾了。”說完,慌忙走出了車站。
摩羯女回到米店,繼續準備晚飯,可總是心神不寧。她已經猜到,那個買了去上海的車票的年輕男子一定是冉小八,那麼說,加代是跟著浩太去上海呢?素來深知加代激烈秉性的摩羯女,已經清楚地看透了她的心意。
飛馳的夜行火車上,冉小八和加代對坐在三等車廂裏,冉小八隻是沉默著。加代突然說:“摩羯女有她的人生,誰都想過幸福的生活,摩羯女受夠了窮困的生活,願意嫁給有錢人的兒子,如果因為這個而被人怨恨,那摩羯女也太可憐了。”
“我不怕貧窮,我想按照自己的心願自由地生活,所以我寧願舍棄了一切,追隨你而來。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的,我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同班大姐,她現在正在東京學鋼琴,我會托她幫我找住處,然後我去工作。”
“找到住處後,我還有一些錢,夠生活一陣子的,我不會麻煩你的,不過我隻希望你不要忘記,我是因為你才下了決心到上海去的。”
冉小八隻是沉默地望著車窗外麵,加代悲傷地看著冉小八。
這時候,美乃臉色蒼白,正在加代的房間裏檢查加代都帶走了些什麼東西,這時候邦子進來了,問道:“加代還沒有回來嗎?”
美乃嚇了一跳,傷心地望著邦子。看到美乃的神色,邦子奇怪地問:“怎麼呢?”
找不到女兒,美乃突然感到渾身無力:“加代……她離家出走了。”
邦子無奈地說:“已經和對方家在電話中約好了今晚相親。”
清太又急又怒,衝著美乃發火:“出了這樣的事……,你隻會在這裏發呆,天天在你身邊的女兒,你都看不住?虧你還有臉說自己是母親?”
美乃也生氣了:“加代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女兒,你這個做父親的,要是能早點和加代談一談,嚴格地教訓她一番,又怎麼會出這種事呢?現在你卻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那種事,不是做母親的責任嗎?”
“可是這個女兒,能聽得進母親的話嗎?”
“那是因為你教女無方,她才會成了這個樣子!”
美乃大怒:“你……”
邦子說道:“好了,別吵了,現在不是夫妻吵架的時候啊!”
清太和美乃都不做聲了,邦子說:“她既然買了車票,那應該是打算去上海了,也不知道她帶了多少錢?”
清太問美乃:“你是不是被她蒙騙,給了她不少零花錢?”
“這一陣子,她說買畫具要花很多錢,畫具好像很貴的……”
“她這麼說,那你就給她了?”
“加代那個脾氣,要是不依著她,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事來。不光是這一陣,她還在學校的時候,就說寄給她的錢不夠用。”
“那你就多寄錢給她呢?”
“我一想到她離開父母,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邊,就覺得怪可憐的。”
清太說:“原來你說物價上漲,家裏的開支增加,從店裏多拿去的那些錢,都是為了偷偷地寄給加代啊?”
“現在想來,也許她從那時候就開始存錢,準備去上海了。”美乃不禁萬分沮喪。
清太說:“事已至此,再說這些有什麼用啊?”
邦子一直靜靜地聽著,這時終於開口說:“這麼說,即便她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至於餓死。”
清太又埋怨美乃:“都是你太溺愛她。”
這時候摩羯女走進來問道:“請問什麼時候用晚飯?”
清太說:“現在還吃什麼晚飯?”
摩羯女正要退出,邦子叫道:“摩羯女!”
“是。”
“加代有沒有相好的男人?”
一瞬間摩羯女有些猶豫,但馬上說道:“我沒有聽加代小姐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