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零落麵帶溫色的問道:“怎麼最近換口味了?記得你平時不大愛喝這些的。”
“偶爾也得嚐嚐新鮮的東西,聽你上次提過這家店,昨天又剛好聽江秘書說這兒剛添新口味,想著帶你過來嚐嚐。”葉嘉良脫下軍帽,隨手擱在桌上,左右環顧了一下,仔細看了看對麵那家店,眼神又回到了蘇零落身上。
“那我今天可算是沾司令的光了,有這等口福。”蘇零落閑散的靠在椅子上,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外麵:“對麵這家店怎麼沒開門?我還想著天冷了添幾件衣服呢。”
葉嘉良的目光也尾隨她而至:“前天夜裏這裏剛被老餘的人端了,你要添衣服的話一會我帶你去水韻洋服店看看,聽說那兒剛進一批上好的綢緞。”
侍者托著花瓷盤,將咖啡送了上來。
蘇零落有點意興闌珊,徐徐說道:“怎麼?難道是……”
“可不是,這些共黨分子在我們眼皮底下竟然如此的猖狂!繼膠東地區淪陷之後,華北的戰略城市也跟著失守,國/軍的損失可謂相當慘重啊。這個時候,咱們作為國/軍的大後方,往後的工作必須要提高警惕,嚴謹以待,絕不能讓這些共黨給攪了局,亂了陣腳。”
“那是自然,有進展嗎?餘團長審出什麼名堂來沒有?我可聽說那些共黨分子的嘴比銅牆鐵壁還硬,很難從他們的嘴裏套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派江乾去過,說是不讓過問,他那邊要是審不出,這邊還有司令部。對了,前天夜裏,稽查處的馮處長執行任務的時候離奇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有找著,我昨天一天都在忙這個事,你的電話也顧不上回了,我們懷疑是共黨所為,我敢肯定前天夜裏抓的這個人來頭不小。”
“這話怎麼說?”
“馮光遠追那名共黨,一直追到永江邊,帶去的弟兄全都被幹掉了。要是這人來頭不大,他們不必如此冒險救人。”
“有一點我不明白,是馮處長出的任務,為何人卻是被餘慶生抓走的?”蘇零落心下冷靜的分析這件事。
葉嘉良倚在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笑而不語,他在等待蘇零落自己想明白,橘色的燈光打在他的麵部,一改往日的戾氣,竟平添了幾分溫柔,這氛圍並不像是在討論一件曲折的案子,倒像是在討論這間店漂不漂亮,或是咖啡好不好喝。
“這麼說來,他餘慶生還安插了人在我們司令部裏?這姓餘的膽子可真是大啊,他給咱們來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招,我看馮光遠的失蹤指不定跟誰有關呢!”蘇零落話裏有話。
“不,這間店裏應該有兩個人,是一對夫妻,餘慶生抓的是個男的。”
“那就是說還有一個跑了?”
葉嘉良還未來得及開口,秘書江乾進來通報,見葉嘉良麵露難色,蘇零落忍不住問道:“出什麼事了?”
“江乾剛接到一封密報,我得馬上回司令部去。”
“我跟你一塊去。”蘇零落說著就要往外走,葉嘉良拉住她:“你好生坐著,替我把咖啡喝完,其他的事先別管,外麵天冷,喝完讓老周送你回去。”
蘇零落略微思索後道:“索性還是讓老周跟你過去吧,我一會還得再去逛逛,晚了我自己坐車回去,你不用擔心我。”
蘇零落沒有想到,稽查處的馮處長竟然會離奇失蹤,此人素來是個難對付的角色,且行事一向小心謹慎,甚少出紕漏,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他突然失蹤,連葉嘉良的人都找不到?
等到葉嘉良一行人走遠,汽車的尾氣也消失在蘇零落的視線裏,她拎起包緩緩步出咖啡店,再次打量那家服飾店,對麵的門上赫然貼著通緝令,上頭寫著的名字叫做:高鈴蘭,正是這間店的老板娘。如此說來,馮光遠前天夜裏要抓卻沒抓到的人便是她了,而她的丈夫陳景山則應該就是被餘慶生抓走的那個。
天漸漸陰下來,蘇零落往回家的方向走,她思索著,葉嘉良接到的那封密報會和這件事有關嗎?上峰又會有什麼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