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主之地,金都巨城,一個蒸汽時代的工業巨城,城內櫛比鱗次的高大建築密密麻麻,大部分都抹上了一層燦爛的黃金之色,使得整座城市耀如其名,滿目輝煌,皓皎如日月亦隻可逞螢火之威。
緊靠那些華廈,有一片不起眼的深灰之色,這一地帶叫做‘哭隨’,生活著城市總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占地卻還不到城市總麵積的百分之一,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是‘貧民’。
其實也不全是貧民,有一些祖居此處的富商,雖然中年發家,但亦不願搬離‘哭隨’,使得比屋連甍的陋牆爛壁裏終究點綴了幾處飛簷瓦獸,玉宇瓊樓。
‘祁家大院’就是這樣一幢夾雜在窮街陋坊裏的一座典雅別致的宅第,入夜時分,‘大院’內一叢徑深幽的別院之內,燈火通明,人聲熙攘,一派你忙我碌的紛亂景象。
‘嘩啦’夾雜著血腥的汙水傾盆而出,漓瀉滿地,有幾滴甚至濺到了祁門的皮鞋之上,猶如撞上飛濺的爛泥,乳白的鞋麵上現出星星點點的黑斑,起始雖然不多,但是一會工夫就已布滿了整個鞋麵,並且還伴隨著一陣陣的惡臭!
‘混賬東西,你知道老爺這雙皮鞋值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你當真不要命了嗎?’
潑水闖禍的丫鬟,端著木盆手足無措的呆立在房前,身後房內傳來一連串大聲痛苦的婦人呻吟,似乎在催她盡早返回,但是丫鬟卻不敢有所動彈。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追究她幹嘛!’一股威嚴又帶有無盡焦急的聲音為丫鬟解了圍,她如逢大赦,趕緊的顛起小腳跑進了身後房內,再次加入了裏麵的生育大戰。
祁門盯著自己腳上千瘡百孔的皮鞋,蹙起雙眉,陷入了深思之中。旁邊的那名訓斥丫鬟做護衛打扮的大漢,還隻道主人正心痛這雙皮鞋,欲開口安慰,一隻慘白的手橫了過來,手指上戴有數隻褐色的‘藥玉’戒指,在夜色下閃動著幽幽的瑩光。這隻手所帶有的‘富貴之氣’將大漢逼得胸口一窒,其心中一凜,再不敢有所言語,這隻手的主人他可惹不起。
‘名醫’蔡庸知道祁門所憂何事,及時製止住了大漢的進一步茹莽,湊近他低聲諫道:“祁老板,小少爺體內竟然含有如此劇烈的‘賤毒’,夫人同它身家過於懸殊,我隻怕她分娩不下小少爺了!”
‘那是為何?’作為‘祁月製藥’的老板,祁門久經商戰,閱曆豐富,但是卻對此等生育之事所知並不甚詳,早被‘皮鞋’異象所驚,聞言更是色變,加緊追問。
蔡庸擼動一小撮山羊胡須,自滿臉的奸詐裏好不容易擠出一絲憐憫之色,尖利的聲音帶著天賦的陰霾:“夫人身具‘斂財’之根,積累經年,是這‘哭隨’區的女子之中寥寥有數幾名身家超過‘十萬’的‘富貴之軀’,而小少爺的身家則很有可能過於‘貧賤’,夫人的嬌軀對它產生了自然的排斥,實在是過於‘羞澀’誕下此等‘貧賤之物’,是以鄙人揣測,這才是夫人難產的根源!”
如此奇聞,不要說身陷當局的祁門,就是一旁的仆役,丫鬟等一幹局外人也是聽得目瞪口呆,不約而同的緩下了忙亂的手腳。
祁門倒抽一口涼氣,憂心忡忡的問道:‘那有沒有什麼解救的法門?’
‘有倒是有的,隻是此法有巨大缺陷,就不知祁老板願不願意采用?’蔡庸臉上仍舊裝飾了那副虛假同情,使人即看不出來這個方法有多壞,也分辨不出他提出此法的用意。
‘說來聽聽!’畢竟是經曆慣了風浪,祁門聽到有路可走,雖然聞聽對方口吻此法似乎非常不善,但卻仍舊平靜了下來。
“鄙人曾經尋到一上古秘術,可開通人體之內的前後玄門,若是施用此術‘開通’夫人,那麼就可以將小少爺自其後門之內導引而出!”
“這種術法的缺陷到底是什麼?”
“這個小人因為沒有真正施展過此術,本身也不大清楚,所以是否施行此術,還是請祁老板自行三思定奪!”
向來雷厲風行,果敢決絕的祁門,聽完蔡庸之言卻實在有點猶疑不定,但是房內夫人的呻吟卻是一聲弱過一聲,她已經堅持了一天一夜,可還是沒能誕下蔡庸口中的‘貧賤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