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上來這裏做什麼?”
梁羽超此時餓瘋了,跟本不想答理他,隻顧啃著麵前剩下的殘骨。
葉夜行也不在意,隻等他啃完了開口說話。
當最後一絲肉沫被梁羽超啃下後,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襲遍全身,雖然還是餓,但至少是有東西下肚子了,也算是安慰。
手上的肥油往身上擦了擦,梁羽超即刻伏地跪拜,向葉夜行磕頭道:“謝謝老前輩救命之恩,小子叫梁羽超,易境南俯國人,我來此處是找仙人拜師學藝的,敢問老前輩是這裏的神仙嗎?”
葉夜行聽了放聲大笑:“誰告訴你這裏有神仙的,你難道不知絕雷崖是什麼地方?”
梁羽超沒有抬頭,依然伏在地上回答:“回仙人老前輩,小子隻知道絕雷崖上有神仙,但神仙易怒,不喜打擾,所以在天上布下雷雲,不時發雷擊峰絕生氣,其餘的一無所知,請仙人老前輩指教。”
葉夜行似乎不大喜歡梁羽超叫他仙人,麵有不悅:“注意你的話,第一,我不是什麼狗屁仙人,這裏沒有神仙。第二,我不老,隻是在這裏久了,長年沒修頭發跟胡子。第三,絕雷崖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哪裏來哪裏去,別在這裏打擾我。”
聽著是要趕自己走的意思,梁羽超哪會答應,一直伏地隻是認為麵前這個就是自己要找的神仙,出於敬意一直不敢抬頭。自己千辛萬苦才上得來,哪裏肯就此回去。況且回去了,自己也是死路一條,崖下還有仇家追殺著自己。哪裏來哪裏去?不是叫自己回去送死麼,這可是怎麼也不能答應的。
雖然麵前這老頭說自己不是神仙,但想來神仙也絕不會輕易承認自己是神仙的,就算他真不是,憑他這年紀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著,自然有他的本領,找不到神仙,能在這老頭身上學點什麼也好過空手而回。就算他不肯全數盡授,學點皮毛回去應該也不會輕易喪命,仇,等自己慢慢成長起來絕對會報。梁羽超打定主意,至少學到能自保的功夫就好。
“求前輩不要趕我走,小子背負著家仇,必須得學到本領回去為家人報仇。求前輩別趕小子走,求前輩教小子本領,讓我能報家仇。”梁羽超說得聲淚俱下,最後竟是向著葉夜行使勁磕頭,務求用自己最真摯的誠意去打動他。
葉夜行聽著就煩,這些狗血事,以前自己行走江湖的時候不知遇到過多少,事隔這麼長一段歲又遇到,似是勾起他心裏不愉快的回憶。
“好啦好啦……”葉夜行止住梁羽超,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反正你不要留在這裏影響我,要找神仙到別處找去。”說完,倒在身後的一塊大岩石上便呼呼大睡。
無論梁羽超怎麼求,葉夜行依舊在睡大覺,而且酣聲越顯大聲。無耐,隻好悻然離去。
雖然剛才隻有少許的肉渣下肚,但已讓梁羽超感到體力充沛了許多。也不知道那肉從哪裏來的,自己一路攀來,也就昨晚見過幾隻埔鼠,如果不是親眼見過,梁羽超還真會認為碩大的絕雷崖不會有生物。
一路走來,梁羽超確實看不到任何活物,發現埔鼠也隻是三天前那場大雷過後。那場大雷來得突然,先前毫無征兆,從自己上山以來還是頭一次遇到過這麼大的雷,當時自己也以為死定了,但雷暴過後,自己還活得好好的,這讓他感到有點意外。
梁羽超步出山洞發現自己已身在崖頂。他記得,自己累得睡過去之前確實是還沒到頂的,自己方才攀的那段路雖是險要,但卻不是最難攀的,他還在想著能用什麼方法登上頂峰,卻沒想到睡一覺醒來後便已到頂了。想必定是剛才那老頭帶自己上來的。能攀到頂峰絕非凡人,奈何那人並不想收自己為徒,自己隻能另覓良師,他始終相信,絕雷崖上有神仙。
當步出洞口,梁羽超馬上被外麵一塊大石上插著的刀劍給吸引住了。
隻見刀柄上,一張雲獸凶相威嚴嚇視,湛藍的眼珠似有流電閃光,頭上雙角之間此時發著劈裏啪啦的電擊聲,隻要稍稍靠近便有可能被電擊身亡,看著刀柄便知道此刀定非凡品,可是那外露的刀身卻是崩裂甚重,顯然此刀已殘。
旁邊的劍,雖然劍身並未有損傷,但鎦金劍身卻是失去了應該有的光澤,劍鋒頓挫,看不出一絲鋒利的感覺。劍柄護手上,一把小小金劍流光轉動,末端劍穗隨風飛揚,使得這黯淡的劍靈動異常。
“也虧得有這護手與劍穗兩物才把這頓挫的劍顯得稍稍有點靈氣,不然,此劍的狀態可稱作是廢劍。”
梁羽超不禁想伸手去摸一下這對刀劍,但身後卻響起一陣不可抗拒的阻喝聲。
“不想死的話最好別碰。”
梁羽超回頭一看,隻見那老漢立於洞頂一塊突出的岩石之上,隻一眨眼,他人已在自己眼前。
“刀劍歧途上,殘刀斷劍雖已傷痕累累,但卻不失鬥誌。你沃雷骨還沒完全發育,現在碰刀劍就等著爆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