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前,張漢武帶著安妮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小漁村的南城外.這時候,老船員陳阿三和陳六發現南城門邊的東牆壁上留下了個高超過一人的大窟窿①。兄弟倆向劉美豔問起城牆受損的原因。劉美豔說,那是兩個月前日本倭寇攻城時留下的痕跡,說幸虧這城是石頭砌成的,城壁堅硬牢固,才沒有被日本軍的大炮給擊毀。但是,城門失守了,日本小分隊隊長藤野源(化名)帶著大隊人馬上攻擊城裏。話音未落,前麵突然衝出兩個日本兵來。“站住,不許動!”日本兵手持步槍衝安妮他們大聲吆喝:“舉起手來。”傑克手撫暗藏在腰間槍支。張漢武趕緊一個箭步擋在他前麵,“太君”長“太君”短地向兩個日本兵出示自己的證件,滿臉堆笑道,“太君,這位是剛從意大利來觀光的傑克警官!”“嗯!”鬼子兵看了張漢武的證件後揮手讓他先進城。“你們的,證件的有?”其中一個日本兵用步槍瞄準傑克,厲聲命令道。傑克和安妮四目相觸,隨即默不作聲地從口袋裏掏出證件,遞給了日本兵。日本兵左右翻看了兩人的證件後,又想檢查其他船員的身分。張漢武連忙又塞給兩鬼子一人一袋銀兩,然後拍著臉膛說,“太君請放心,這幾個全是傑克警官臨時雇傭的船員,出什麼事我擔保!”兩個日本兵互看了一眼,打開錢袋一看,裏麵是白花花的銀子,便揮手放行。就這樣,在張漢武的引領下,安妮和幾個船員順利的通過了日本人的安檢,一群人乘著朦朧的夜色重新踏上了闊別已久百年老街。這一路圍觀的村民並不少,幾個上了年紀村民指著走在隊伍前麵的安妮,偷偷議論著這個十年前轟動全村的小妖精。“小妖孽又回來了,看來咱們村又不得安寧了。”路邊的一個老婦女神色憂鬱地對她身邊的老伴道。“是呀!瞧她那穿得不倫不類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我剛才在海邊看到那艘黑漆漆的破船了,媽呀!陰森森的,簡直就像剛從陰曹地府裏爬出來的鬼船一樣……”“上次沒燒死她,她這次又帶了兩個黑白鬼回來,真不知道他們又是從哪裏來的妖怪?”“就是,看她那妖精眼睛湛藍湛藍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混血的小雜種。”“小妖精,害死那麼多人還敢回來丟人現眼。”“我聽咱村的黃眉道長說過,她娘一出生就克死了她外婆,後來她娘也被她給克死了。”“肯定是歐陽宏觸犯到什麼神靈惹禍上身了。”“聽說是歐陽海那洋婆子留下的禍根,說那女人還會西洋的巫術。”“聽說這小妖精小時候害死很多人,真是造孽呀!”“疑神疑鬼的,那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你們卻非得把她說成是妖怪。”這時候,人群中,一個年輕男孩替安妮打抱不平道。在他看來,安妮麵目慈善,哪像村民們說的那樣恐怖。“年輕人,你可別看那妖精長得人模人樣的……”旁邊的一個老太婆指著安妮遠去的背影,陰陽怪氣道:“我勸你還是離遠點她,不然她會給你帶來‘歹運’的(惡運)!”“妖精?”體型修長的年輕小夥子聽後不滿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太婆,反駁道:,“這麼可愛的女孩怎麼可能是個妖精?再說她又沒有侵犯我們,也不向我們收錢,我看她比起那些那些整天來向我們要稅的地主和住在‘營房鋪’裏的鬼子好多了。”“噓……”一個身穿白色短褂、下搭鐵紅色帆布褲的中年男人在旁低聲提醒道:“小夥子,說話小聲點,當心被鬼子聽到給拖去槍斃。”說罷神色慌張地轉身匆匆走開了。…….注釋①大窟窿。(現惠安崇武古城南門外有一塊麵積較大的砌牆石,勒石以誌,全文為:“1938年5月17日,日本侵略軍戰艦炮轟崇武,南關炮擊處,即為罪證之一。今古城重修,特勒石以誌。惠安縣人民政府。1987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