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轉身一看,隻見宮本正雙手交胸,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後前,那表情帶著複仇的恨意。來者不善!傑克心底一緊,警惕地盯著宮本。倆人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審視著對方。這個時候,風突然小了,周圍死一般靜寂,靜得連蚊子掠過耳朵的聲音都聽得見,還有他們沉重的呼吸。宮本的嘴邊掠過一抹陰險的笑意,一隻手壓向拴在腰間的日本刀。刀鞘是漆黑的,上麵沒有雕紋,更沒有任何修飾。與此同時,傑克的左手也悄然壓向拴在他腰間的匕首,並慢慢地移動著雙腿,目光緊鎖著宮本的眼睛。雖然他早已嗅到一股殺氣,但他並不想先出手,而是靜靜地防備著對方的突然襲擊。突然一道青光閃過,宮本霍然拔刀而出。刀出鞘時“吱吱”作響,近乎刺破人的隔膜。傑克絲毫也不敢輕敵,就在宮本揮刀他砍來的同時,他的身子迅速向邊掠去,一刀紮向宮本的左胸。宮本大驚,身子閃電般地向一邊掠去。傑克隻傷到他手臂上的表皮,腥紅的鮮血滲了出來。“叭嘎!”宮本怒吼一聲,向前大跨兩步,揮刀朝著傑克的右小腿刺下去。傑克似早有準備,動作敏捷地躲過他這致命的一招,隨即一蹲身,橫腿掃向他的雙腿,踢個正著。“呃”宮本小腿中傷,大刀脫手而飛,整個人撲倒在沙地上。但他仍然不甘示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傑克扔掉手中的匕首,站穩馬腳與他對待,時刻等待著進攻的時機。兩人虎視眈眈地審視著對方一會兒,隨即同時出招,然後是一陣拳打腳踢的交戰。宮本用的武術招式是聞名全世界的日本忍術,出手無聲,速度卻極快,絲毫也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而傑克用的則是拳擊,曾經在大學學校的拳擊大賽中得過特等獎而得名。一場激烈的大博鬥越演越劇烈,兩個一高一矮的男人周旋在岩礁堆裏,身影閃閃,時而隱進岩礁後麵,時而突然趁其不備攻擊對方。數十個回合下,雙方仍然不分勝負。忽地,宮本陡然停止了進攻的動作,暗中運氣,開始使出防術。這天晚上宮本身上穿的是黑色夜行服,走起路來像幽靈般地行走無聲。黑色調在這樣月色朦朧的月夜裏最容易混亂人的視覺。傑克深深吸了口氣,幾天不見,對手似乎身手大進,幾次讓他差點避之不及。於是,他決定用湯姆斯教練教給他的武功來對付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他趁宮本再次從岩礁後麵現身之際,忽然閃身到其身邊,閃電般地推拳而出,第一招擊向他的左耳。宮本來不及躲閃,左耳被打得“嗡嗡”作響,近乎失聰。傑克抓緊時機,趁機再出第二招,直掐他的喉嚨。宮本“呃”的一聲被掐住了喉嚨,叫喊不得。傑克動作及快,絲毫也沒有給對方出手的機會。隨即又閃電般地使出第三招,箭一般地拳擊他的肋骨內酗酒的肝髒。宮本噴出一口血來。這時候,他感覺到眼前一片茫然,視覺開始模糊。傑克絲毫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猛然一轉身迅速使出第四招,從後麵抱住了他的左腿。如果這次他再拳擊宮本的右膝蓋骨,就會讓其喪失意識九十秒,功效15分鍾內能讓他無法恢複知覺。那樣一來他即刻一刀解決這惡徒的性命。“住手……”就當傑克即將使出第四招時,獨眼龍突然帶著一幫人出現在他背後。傑克頓住了手中的動作。“把那孩子押出來。”亨利厲聲命令道。隨即,兩個海賊從岩石後麵推出了被五花大綁的小安東尼。小安東尼的嘴裏被塞了一隻臭襪子,“嗚嗚……”地叫不出聲來。“把他們全都帶出來!”亨利又道。話音剛落,查理、教授、瘳國明,還有芳子和羅伯幾個被海賊推搡著走出岩石。他們被五花大綁著,而教授渾身傷痕累累。“聽著……”亨利大喝一聲,手持馬刀架在小安東尼的脖子上,要道:“放了我的人,不然我就殺了那這可憐的孩子。”?為了不讓小安東尼和隊友們遭受傷害,傑克隻好妥協讓步。隨即,兩個海盜衝過來用繩子牢牢地捆住了他的雙手,並在他腳上係上了鐵鏈。“他娘的!”被據掉右小腿的錢富邁著一根用木棍做成的假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傑克麵前,“啪”的一聲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要知道我們是人見人怕,死見死嚇的海賊,你竟敢隨意冒犯。”他這條右腿是前天晚上上山時在被狼咬傷的,回到山洞後,傷口一直在發炎,後來又發了高燒。略懂醫術的宮本勸他截肢,以免感染內髒丟了性命。為了活命,他隻好聽從宮本的提議,據掉自己右腿,保住了性命。傑克“啐”的一口吐出了嘴裏的凝血,滿懷仇恨地盯著錢富。“你老子呢?”錢富喝道。傑克抑製住心頭的怒火,臉色平靜地盯著錢富看。“敢不回老子的話,老子整死你。”錢富瞪圓著兩隻虎眼,向身邊的兩個海賊揮手命令道:“打,給我往死裏打。”兩海賊聽後衝過去,惡狠狠地將傑克推倒在地上,他們壓住他的胳膊和腿,拳頭雨點般地砸向他。“呃!”殷虹的鮮血滲出了傑克的嘴角,染紅了他那件已經髒得有點發黃的白色襯衫。就當兩個海賊打得正上癮之際,站在一邊冷眼觀戰的亨利突然衝他們大吼一聲,說:“好了,都給我住手。”“頭兒,這小子刁蠻得很,剛才你也看到了,我都差點被他打殘。現在如果不殺了這小子,將來恐怕後患無窮呀!”宮本道,他恨不得殺了這個曾經在公海上羞辱他的野小子。錢富道,“頭兒,殺了他吧!兄弟我實在是受不了那野小子的傲慢。”說罷和宮本同時把目光投向亨利,等待著他的命令。“殺了他?”亨利轉過身去對兩人冷冷一笑,漫不經心地玩弄他手中那把已經被歲月熏染得麵目近非的馬刀,緩步走到兩人身邊,“不,現在殺他還不是時候。”宮本和錢富聽罷麵麵相覷,異口同聲道:“為什麼?”“笨蛋,這家夥是那姑娘的情人,我們可以利用他引出那女孩;現在殺了他,豈不是虧了?”“呃~”小安東尼突然感到一陣惡心,忍噤不住吐掉嘴裏的臭襪子,蹲在一邊“哇哇”大吐起來。亨利手裏玩轉著馬刀,搖搖晃晃地走到傑克身邊,舒眉展顏道,“毛頭小子,你家老頭子現在人躲哪去了?快說,不然有你好受的。”傑克麵無表情,沉默不語。宮本氣得一把揪起傑克的衣領,橫眉豎眼地要挾道:“快老實交代,不然老子割掉你的舌頭。”“住手!”小安東尼吐掉嘴裏最後一口殘渣,直起腰板說:“現在就算你真割掉他的舌頭、殺了他也無濟於事,你們那樣做也不會讓山姆警長活過來。”“什麼?那老家夥死了?”亨利聽後臉色倏然一變,一副近乎失望的表情。小安東尼的話著實讓宮本和亨利大吃一驚。宮本弓著兩隻圓規似的小腿,三兩步衝過去,一把揪起小安東尼的衣領,指向正在十幾米遠焚燒老鼠的兩個海賊,麵目猙獰地威脅他說:“快給我閉嘴,小雜種,要是我發現你在撒謊,到時候你就會像那隻可憐的小老鼠一樣被活活的燒死。”“我好害怕!”小安東尼渾身打了個寒顫,?“我對天發誓,如有半句假話,必遭天打雷劈。”“混蛋!”亨利突然揮手製止宮本,假惺惺道,“誰讓你們欺負小孩子了?”宮本和錢富四目相對,他們不知道亨利這次葫蘆裏賣的又是什麼藥?接著,亨利命令錢富帶兩個海賊到周邊的沙灘搜查,看看是否還有其他人。於是,錢富領著兩個海賊離開了。亨利走到小安東尼身邊,神情狡詐道,“快給這可憐的孩子鬆綁,再怎麼說他還是個沒成年的孩子,我們應該給他一次自我反省的機會。”宮本聽後一怔,很不情願地鬆開了小安東尼,然後唯唯諾諾地退到一邊站著。亨利站到小安東尼麵前,用仁慈的目光看著小安東尼:“小子,好好幫我做事,到時候我會給你甜頭的!”小安東尼若有所思的垂下頭來,靜靜地盯著自己的腳趾頭看。錢富側目瞪了傑克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到亨利身邊,低聲道:“頭兒,傑克那小子皮硬得很,不給他點顏色看,他是不會供出什麼的。”一句話似乎提醒了亨利什麼,他哼的一聲,大搖大擺地走到傑克身邊,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命令道:“給我搜身。”“嗨!”宮本弓著兩隻螺旋腿,“刷刷刷”地跑到傑克麵前,一把撕開他的上衣。接下去,傑克便遭遇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搜身。然而,宮本還是沒能從他身上搜出什麼。亨利抽了下鼻孔風,轉身扛著他的馬刀晃悠悠地走到查理麵前。查理見狀駭得全身顫抖,暗中祈求得到上帝的保佑。亨利滿臉不屑地瞪了查理一眼,叉開雙腿,定定地審視了他一番。“給我看好這頭肥豬,呆會押回洞中處置。”他對宮本說。宮本“嗨!”的一聲挺起胸膛,轉身惡狠狠地揣了查理一腳,凶神惡煞般地衝他吼道:“聽到了沒有,你若不交出那女孩,我砍掉你腦袋。”查理嚇得渾身一哆嗦,顫巍巍道:“那女孩昨天摔下山崖了,恐怕已經死了。”岬角處,安妮清理完岩石上的沙子後轉身四下搜索傑克和小安東尼的影子。借助蒼茫的月色,她看到剛才小安東尼駐腳的地方正黑壓壓的站著一群人。“不好,傑克和小安東尼都有危險!”一念至此,她抽腳就走。“站住!”這時候,突然從她背後傳來一個聲。安妮轉身一看,隻見錢富帶著兩個海賊麵目猙獰地盯著她看。“安妮小姐!”錢富搖搖擺擺地拐著一隻木腿,齜牙咧嘴地向她走來。安妮警惕地向往後退了一步,暗中思忖著該如何找機會逃走。就在此時,突然從林子裏“撲啦啦”地飛出一群海鳥,“哇哇哇”地飛向漸漸澄霽的夜空。三個海賊見狀大吃一驚,慌忙持槍左環右顧,生怕突然闖出什麼人來。趁海賊們分心之際,安妮猛然一個蹲身,“呼”地一個螳螂掃腿掃向錢富。錢富眼疾身快地閃到一邊。安妮又一個轉身,一腳踢向他胯下。“好狠毒的小妮子。”錢富身子迅速向邊掠去。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招,但他的木腳沒站好,差點就摔倒在地。“別動!”安妮正想發出第三招的時候,旁邊的海賊一個箭步持槍頂住她的的後背,厲聲要挾道:“再動一下我開槍了。”安妮頓時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她知道單憑自己的武功是不可能逃過那長有眼睛的子彈,若是強行反抗,恐怕會被子彈刺穿身體。她默不作聲地舉起雙手。錢富憤怒地抹了下下巴的沙子,揮手道:“押走!”兩個海賊聽罷繳了安妮身上的匕首與黃金彎刀,用麻繩將她的雙手反捆,吊在背後,推到亨利和傑克麵前。看到傑克和其他的隊友後,安妮又驚又喜,至少老漢斯和陳阿三兩人沒有落入這些歹徒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