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戎低笑一聲,隱隱帶著一分自嘲:“朕信你說的話。”
慕瑾煙哼了一聲,一腳踢翻一張椅子:“說來說去,就你這個皇帝最辛苦,枉我這幾日忙前忙後,最後反倒被人誤解。”
看她生氣的樣子,上官戎突然心情大好:“煙兒,你很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
慕瑾煙怔了怔,哈哈一笑:“開玩笑,我是什麼人,會在乎這些!”
“那你為何生氣?”
“還不是薛子安,竟然說我獨斷專寵。”
“他這也是實話。”
“實話?哪裏實了?”慕瑾煙剛出口反駁,就發現不對,上官戎專寵她一人,這貌似的的確確是事實啊。
“煙兒,其實你是在意朕的。”上官戎下定結論。
慕瑾煙哼笑:“上官戎,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是不是,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慕瑾煙故作嘔吐狀:“我以為我臉皮夠厚了,沒想到還有比我更厚的人。”
上官戎淡笑不語,等慕瑾煙火氣平息了,才緩緩道:“為了避免給你帶來更多麻煩,朕還是回自己寢宮吧。”說著,就要差人來服侍他起身。
慕瑾煙跨到床前,一把將他按住:“好不容易熬到這個時候了,我可不想半途而廢,你還是住在這裏的好,等身子完全康複,再找出幕後黑手,你愛到哪裏去就到哪裏去。”
“但朕留在這裏,免不了引來諸多閑言碎語,朕……還是回去為好。”上官戎嘴上雖這麼說,可卻一點實質性動作也沒。
慕瑾煙連連歎氣,將他死死按在床榻上,瞪著眼睛道:“我說留在這就留在這,婆婆媽媽哪像個男人。”
上官戎垂目,似乎在閉目反省,卻在無人瞧見的角度,緩緩勾起唇角。
慕瑾煙實在無語,對待男人,無論什麼身份,都要用一顆對待孩童般地心去照顧。都說女人的心最難懂,依她來看,恐怕是男人的心最難懂。
既然放下話讓上官戎住在長樂宮,那麼服侍他的工作,還得由自己來完成。
親自監督太醫院的小醫僮熬好藥,正要端回長樂宮,半途上竟然遇見珍妃。
心知碰了麵免不了又是一番爭鬥,慕瑾煙為了少惹麻煩,便想繞開她。誰知珍妃見到她,竟緊緊追了上來,慕瑾煙歎口氣,心想又要免不了一通口水仗了。
於是緩緩轉過身,當她看到珍妃的那一刹那,就知道這一次遠不止口水仗那麼簡單了。
一道寒光映著正午的陽光,反射出冰冷絕殺的氣息,慕瑾煙微微側身,刀刃劃空,本以為到此為止,誰料珍妃竟然急速轉身,寒意森森的匕首緊跟而至,慕瑾煙這下不敢大意,足尖輕點,向後退了幾大步,鋒利的刀身在麵前不到半寸的地方削下,淩厲的刀氣,轉瞬即逝。
“殺了你,殺了你,你這個妖精,皇上和太後都被你騙了!”珍妃再次高舉匕首,狠狠向慕瑾煙刺去。
這下她不敢再大意,腰身一側,藥碗被高高拋起,趁著這一瞬,慕瑾煙雙手疾出,一手擰住珍妃握刀的手,一手點了她身上穴道。
珍妃美目一瞪,終於軟軟倒下。
隨後趕來的暗衛,不動聲色將珍妃拖了下去。
慕瑾煙端著藥碗,陷入沉思。
“煙兒,你沒事吧?”身後突然傳來關切的聲音。
“逸寒?”慕瑾煙轉身,看到一臉焦急的楚逸寒。
“珍妃沒有傷到你吧?”楚逸寒一聽到瑾妃娘娘遇襲,就連忙趕了過來。
“沒事。”慕瑾煙張開雙臂,讓楚逸寒看清楚,知道他關心她,所以不想讓他擔心。
“煙兒,不要再留在宮中了。”畢竟心有餘悸,他還是擔心。
慕瑾煙無謂道:“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說著,眼光向四周飛快一掃,拉著楚逸寒躲在長廊一角。
“寒,是不是想我了?”慕瑾煙笑眯眯問。
楚逸寒的臉立刻紅了大半。
“說嘛,是不是想我了?”慕瑾煙湊上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煙兒,我……”楚逸寒飛快向四周瞄了一眼,發現沒有人在,一把撈過慕瑾煙,重重吻上她的唇,多日的想念盡數化作此刻的激情,那樣火熱霸道的吻,幾乎讓慕瑾煙溺斃其中,沒想到冷冰山也有化作活火山的一天,慕瑾煙不由得大感吃驚。
直到楚逸寒放開她,才有機會大喘幾口氣。
“逸寒,沒想到你如此熱情。”慕瑾煙舔了舔微微有些紅腫的嘴唇。
這一動作看在楚逸寒眼中,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逗,隻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不會無動於衷。但是,此時此刻,即便欲望再盛,他也隻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