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兩生花(1 / 3)

1.孽障因果

他天生一副絕世妖媚容顏,有著時間最美最攝魂的皮相,可是卻是他的夢魘,每一夜都讓他喘不氣來,哪怕一絲自由,都由不得他。

若不是執念太深,又怎麼可以這般無情和殘忍?

傾若北苦笑著仰頭問蒼天,而所能聽見的隻是萬般天際俱籟無聲。他蒼涼的眼神站在黎國最高的山上,俯瞰這個已經萬心歸一的國家,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難道這就是他想要的嗎?僅僅就是這無邊無際、無休無止的孤寂!

漫漫繁星,哪個才是你如亮的眼眸?

這個故事,該如何講起了,可是講了已經塵埃落定,徒增傷心罷了……

那個時候,傾若北在西南傾王府的長子,青黎的少主。他出生所肩負的使命就是讓青黎百姓有尊嚴的活著,因為不管在哪裏,是黎國還是如今的大景,給與他們的都是不公正的待遇。這種不平等難道生來就是如此嗎?

那豈不是,人在出生之時就已經劃分了三六九等?

傾若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是從小就眼睜睜的目睹族人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生活,也許是厭倦權利漩渦中的勾心鬥角、追名逐力,也許是看見自己的親妹妹跟自己一樣成為自由的向往者,卻要一生都要為情字所困,也許……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卻又拚命的找了任何理由來填補內心的慌亂,這種巨大的恐慌啃噬著他的心,啃噬著他隱忍著的一切,所以他不得不還是來到了黑黎,隻身前往,赴湯蹈火。

黑黎族雖然掌握的黑黎的兵權,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們不需要一兵一卒就有摧毀一切的力量,而這個力量的所有者隻在一個人手上。

那就是黑黎族至高無上的巫婆,她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老、那麼醜陋、那麼不堪、那麼邪惡,反而是一個青春活力的少女,跟傾若南的年紀一般大,也如她一樣明亮動人。她還跟傾若南一樣有一個漂亮的好嗓子,她唱的山歌可是這整個黎國最動聽的,無人能比。

沒錯,她就是傾若西,雖然跟傾若南是龍鳳胎,但是模子裏是那麼想象,假如兩個人現在站在一起,定當是分不清的。但是如若以前,是個人都可以辨別男女之身,隻是現在……

妹妹若愛上哥哥,也許是這世間最正常的亂倫,自古以來,曆史上都點點可數。可是若弟弟愛上了哥哥,是不是就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亂倫?

如果人人隻道傾若北心裏的清苦,那麼又有誰看見傾若西執執不誤的痛苦?

“上天雖有好生之德,但卻最愛捉弄世人,難道不是嗎?所謂人神共憤,逆天而行,隻是因為你們瞎了眼,一個個都瞎了眼,才讓我如此拋下一切,不管不顧!”

這是傾若西死在傾若北劍下的最後一句話,如久久回應在空氣去彌久不散,是啊,沒有人做錯什麼,錯的是不睜眼看看人間的心酸和悲涼。

整個黎國都知道黑黎巫婆喜歡青黎少主,全天下又有多少癡迷容顏的少女早就把傾若北當成閨房秘夢,隻是她們可以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而傾若西隻能偷偷摸摸、遮遮掩掩、暗無天日的一夢又一夢,終究是一場又一場的虛無。

不管怎樣都是飄渺,伸手所握都是空氣一片,執念所逼,人生一世,求得就是片刻的真實祥和。沒有任何人的逼迫,傾若西是自願的,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給黑黎巫婆交換,隻換女兒身,隻換親緣盡。

這正是黑黎族所想要的,雖然黎族的天女必定是女子至陰之血,但是傾若南和傾若西為一顆精卵所生,血脈相連,雖不及傾若南身上的血至純,但也足夠在抓到傾若南之前用他的血滋養一段時間蠱源。

黑黎的前任的巫婆讓自己精心化練的蠱蟲吸盡傾若北身上裏每一滴血液,讓後自己把所有的血液都灌回傾若西的身上,這樣她用她最後的能力為傾若北下了蠱,變成了他所想的女兒身,血液也是別人的,但是他卻成了他的精神傀儡,那個前任巫婆以此得到另一個重生。這就是世間最陰毒、最狠毒、最歹毒的續命蠱。

傾若西死了,卻意識殘存,他用他對傾若北的愛繼續活在人世;傾若西活著,卻早已經不是自己,他是誰他有時自己都感到迷茫?

隻是心中對哥哥的愛,越來越清晰、肯定、堅韌,重生。對,他,不對,是她要得到傾若北,然後一生一世相守在這聖山之上,可是這是一種人格下的她。而另一種卻是要生靈塗炭,得到天下,不惜孕育最毒的巫蠱,禍害人世間,這是前任巫婆的人格。

陰晴不定,陰霾不散。

兩個自己在身體內打架,兩種意識在不停的辯駁,兩種自我在這種混沌而又矛盾的狀態中慢慢柔和,變成了一個全新的傾若西。

我要給你所有一切,不惜任何代價。

2.赴死之心

傾若北有時會想起自己這一對孿生弟妹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當跟屁蟲的情景。那時候的傾若南和傾若西好小好小,像兩個白瓷娃娃一樣,讓人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