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東北的川江縣的天成鎮街背後張家塝住著五戶姓張的人家,上五代祖由蒼林鎮張家槽遷來。其老五張永生有五個子女,其大女張金鳳排行老三,身材高挑1.72米,相貌英俊像個男孩,性格倔強好勝,聰明善言行,為人處事大方。
1971年張金鳳高中畢業回到家鄉搞農業生產,他有一個自強的信念,女孩成人了總是要走出娘家的,找到自己的意中人那是女孩一輩子的幸福!張金鳳想留在娘家生產隊找個合適的男友,娘家生產隊的地域很好,地處天成鎮街背後,上街做任何事不出半裏路,甚至夜晚還可去街上溜一趟,文化生活也方便,看電影,看戲看文藝演出一溜子就能去看到,整個張家塝都是平壩全是稻田沒有土,每年每人在生產隊分稻穀800餘斤,每月在糧站或街上做零工10天能到30~40元錢,因此這裏的男青年都滿足現狀生活,距街近愛上街貪玩,不求上進,在張金鳳眼裏是看不起的。
張金鳳母親總覺得白送女兒讀這麼多的書,總得要給女兒找個好出路,找個好婆家,四方求人說媒,最後找到鄰居嫁到山區的呂長菊,介紹在空軍地勤部隊的營級軍官,母親覺得與女兒般配,很高興。
張金鳳回答母親:“我訪問了,男方確是部隊的營級軍官,能力很強,我能力配不上,我們結了婚受男人的支配,男人的管束,豈不成了男人的女仆,再則他家他是老大,男方下麵還有六個弟妹今後婚嫁,還要花多少的錢和精力,這輩子我就掉進了這苦難的深淵裏了!”
“如果你去到那家,我給你辦很多的嫁妝!”母親對女兒說。
“我的媽呀!你那來的那麼多的錢給我辦嫁妝。嫁妝再多不能保一個人一輩子的生活,你們常說‘孫大爺嫁女到鄭家,辦了80人抬的嫁妝,所有的嫁妝堆了三間大屋,結果兩口子都不能幹,什麼事都幹不出來,呆在家裏坐吃山空,不到半輩子就成了叫花子去乞討’女兒靠父母的嫁妝成不了大器的,要靠男女兩個人的智慧和勞動才能創造更多的財富。”
“今後我婚姻你們不用管!我是有知識的人懂得處理好自己的事。”女兒發誓。
過了兩年經堂嫂賀大菊的介紹在蒼林鄉張家槽,有一個姓靳的高中生,家裏是兩爺子,常在外麵搞建築。張金鳳穿了一身極普通衣服同賀大菊去訪戶,靳家無人在家門鎖著的,張金鳳看灶房門是半掩著的,推開門看到用石板拚砌成的燒煤炭大灶,安了一口大鐵鍋,石灶門用鋼鑽刻著‘節煤’字樣,打開灶門看灶堂確是省煤回風灶,大灶旁邊是用石板砌成的矮柴灶,後門口也用石板合成的水缸,正在此時鄰居一個六歲小娃看到兩個女人看灶房,這家兩爺子很少有女人來看戶,今天來了兩個女人感到有些驚奇,小娃也走進灶房給兩個女人介紹:
“這座石板拚砌成的燒煤炭大灶和後門口石板合成的水缸都是靳二哥自己作成的,灶和水缸的石板是靳二哥自己在後山石場裏用鋼鑽打成塊,自己一塊一塊地從山上背回來的,沒請一個抬腳幫著抬,煤炭大灶火力旺燒開水快又省煤炭。
靳二哥家四間半房子,除正房是原先的,其餘三間半是靳二哥去年自己修的。”
張金鳳對賀嫂說:“賀嫂!這人還是挺能幹的,我們相見時他自己表白的石、木、磚、瓦匠樣樣手藝都會幹,看來沒說謊話人耿直,事業性強不怕吃苦,頭腦聰明做事有毅力。”
從窗戶朝裏看,能看到牆上貼的兩張國畫,一張是寫意畫,用的彩墨畫法,畫的蟬沿芋荷艮攀升,並書寫“攀登”兩字的行書字體,這意寓主人攀登事業巔峰的雄心壯誌,第二張畫的《劉三姐》劇照中的劉三姐,從畫中可以看出主人的追求是美貌動人,心地善良,不貪富貴內心純真的女子。
張金鳳對賀嫂說:“賀嫂!看家裏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但從他自己畫的兩張國畫來看,是有才學的,有誌氣,有追求美好生活的雄心壯誌,人我見到一次麵,談話不到二十分鍾,白麵書生,身體強健,我看人還是很合適的。”
賀嫂聲明說:“金鳳妹!我隻是知道男方家住哪裏,其男方的一切情況我都不了解,今天你是叫我來帶路訪戶的,不是做媒的,至於人戶要不要得,男娃合適不合適,答應得不答應得,你是親自來看了決定的,我把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今後有什麼散事不要責怪我!”
“賀嫂!我自己看準了的事情自己定,哪怕錯了也要定下去,不去責怪任何人,那隻怪自己的命運了。”
張金鳳到過男方訪戶,家裏沒有一個人知道,但在靳德正家鄰近幾個生產隊養著兒子的婦女不服氣,到天成鎮街上去打破,說靳德正是張家槽幾個生產隊最窮的小夥子,說張金鳳的母親沒長眼睛,把個女兒活生生地丟到死人坑。張金鳳全家人知道了這件事,堅決阻止張金鳳答應這門婚事,特別是張金鳳的母親像晴天裏一個霹靂!是一萬個不答應女兒自己挑選的窮女婿。
張金鳳自己確定的事是絲毫也不能更改的,悄悄寫信通知在外麵做工的靳德正趕緊回家辦理結婚手續,確定春節後結婚。
張金鳳想用什麼辦法來打開母親頑固守舊的思想?她茶飯不思,麵色憔悴。半年後想到一個人熊運燮是母親的親侄兒,母親最愛聽她侄兒的話,張金鳳打算請表哥用他家的真實例子來說服母親的思想。
張金鳳把表哥請到家來了,一家人都在堂屋裏圍著熊表哥坐著,熊表哥這人性格直爽,平常說話都愛喜笑顏開:
“麼姑!什麼事情不要悶在心裏,想開些想淡些,我看兒孫自有兒孫福,當大人的何必那樣執著,就拿我兒子成波來說,女方柳榮芬家很富裕,本人也是個高中生,能幹聰明,人才也不錯,女娃把我兒子成波看來了,將來一定有變作的。拿我們家來說,麼姑你是知道的是一窮二白,當時榮芬父母也是萬般阻擾榮芬與我兒子成婚,成波兩個結婚後都在外麵做工,掙到了錢,把家裏的舊房子全部改造成新院子了。現在的時代在變化,女娃找男娃不是看幹部、軍官、國家工人,現在人的思想和對社會的看法在改變,現在是看男娃本身有什麼能力才能建立一個富裕而美好的家庭。”
張金鳳給熊表哥補充:“我聽靳德正他們同行的師傅說他已被他們建築總公司聘為專業工程師。他磚工、木工、鋼筋工等樣樣都會,並能承包部分建築工程。他家我親自去看過確是看不起,他家很貧窮不富裕,我看的是人品,他有誌氣,自尊心很強的人,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侄兒!金鳳是我身上掉的一塊肉,你說我怎麼不擔心呢!”金鳳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