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後麵兩個人抬著箱子,額頭已經冒出汗,盡管天氣不熱,可見這箱子內裝得東西十分的沉重。
“在下史家下人,史貴,奉史家主人之名,送上金子一箱。”為首的人笑容可掬,說完就命令身後抬箱的人抬進去,放在院子的一角。
四人都疑惑的看著他們的動作。
穆博裕聽見一箱金子,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就想去打開看看,剛要動就被齊海澤攔下,衝他微微搖頭。
“無功不受祿,不知史家家主為何如此厚禮?”秦天說。
“我家主人近日聽說,城內來了四位少年豪傑,故此特命小人前來禮貌一番。”史貴滿臉微笑著。
“在下也已久聞史家大名,不妨由我做東,請你家主人相聚一堂,交個朋友如何?”秦天說的仿佛真的欽佩史家主人已久,目露仰慕神色。
他此番話的用意,是想借此機會,打探下史家神秘的主人。
史貴麵上神色不變,“公子客氣了,不過我家主人最近事物繁忙,脫不開身,倒是我家少爺生性頑劣貪玩,昨天夜出至今未歸,有人說看見來過府上,不知各位可曾見過。”
原來史貴來此的目的,是要用那些錢換回昨夜被他們抓住的黑衣人,秦天心想,這黑衣人竟然還是史家的少爺,有些出乎意料。
蘇櫻和穆博裕也不禁對視一眼,顯然都沒有想到。
現在,秦天他們就麵臨兩個選擇,交與不交。要是交了無疑就證明他們都是身具鬥氣的修煉者,必定會引起史家主人的格外注意。
要是不交,史家既然已經上門來,就肯定已經知道黑衣人被他們抓住,借機試探他們對史家的態度。
交與不交,勢必都會與史家結下是非。
秦天並不是怕,而是隱藏在後麵的史家主人,尚處在迷霧中,無法叫人看清真正的用意。
史貴也不著急,安靜的等在一旁,眼神盯著秦天,似乎有些詭異。
秦天眉頭一挑,忽然想到,那黑人可能根本就不是什麼史家的少爺,昨夜潛入這裏也可能是受了史家主人的指使。
要真是這樣的話,不管自己這邊做出什麼決定,史家都會繼續對付他們。唯一的區別就是,不交的話,就給史家提供了正當的理由,可以公然對自己進行任何行動。
雖然他們可以離開這裏,但是王棟會跟他們走麼?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王棟做出完美的茶壺,供他們吸收靈氣突破。秦天沒有把握。
或許,史家主人已經知道到我們來這的用意,故意要對付我們。真是高明的手段。
可是史家主人為什麼要對付我們?他來此的真正用意是什麼?為什麼不親自現身?秦天還不知道,但他現在知道必須交人,否則憑史家的影響力,這件事勢必會波及很大。
不用秦天說話,齊海澤就已經明白他的用意,因為,他的想法和秦天一樣,無不對史家主人的高明計謀感到驚駭。
但齊海澤進去柴房後,很快就又出來了,黑衣人並沒有跟著出來,齊海澤的眼中竟罕見的有些異樣,他湊到秦天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秦天眼神也一驚,但他控製的很好,所以別人並未看出來。
秦天保持著平靜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們昨夜並沒有見過史家的少爺。”
史貴依舊是滿麵的笑容,但是眼神似乎帶著些嘲笑的意味,看著他們四個,“那在下就告辭。”他說完轉身就走,那兩個抬箱的下人也跟著一起離開。
但箱子卻沒有抬走,依舊放在院內的角落,如果不是特意去觀察,並不會太顯眼。
剛才齊海澤從柴房中走出來時,眼神中的異樣雖然被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蘇櫻和穆博裕看了出來,畢竟也朝夕相處了段時間,對彼此的行為狀態也都是比較了然於心。
“出事了?”穆博裕見史貴走後,又仔細聽著周圍十裏的範圍,確定並無人在監視他們後才說。
齊海澤點了點頭。“黑衣人死了。”
“什麼?”蘇櫻和穆博裕同時驚呼而出。
“自盡的?”蘇櫻問。
“不是。”齊海澤說,“我剛才進去時他就已經死了,檢查過身體沒有傷口,倒有一點很奇怪。”
“哪?”穆博裕急切的問。
四人邊說,邊快步走向柴房。
穆博裕心想,昨天自己可是親自檢查過他的身上沒有任何能傷人的東西,連嘴也塞進了布條防止咬舌,身子捆的也很結實,除非他自己不呼吸,活活憋死。
可是,哪有人會屏住呼吸來憋死自己?
吱呀……柴房門被推開,秦天他們就走了進來,迎麵撲來一股臭味,十分的難聞,所有人不禁都捂住鼻子,皺著眉頭。
“屍臭!”蘇櫻斷定道。
黑衣人的屍體就老老實實的坐在地上,和昨天被綁時的姿勢完全一樣,可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一夜間就變成死人,並且還發出死了好多年,才會有的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