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時,外麵就傳來已經有人進行修煉的揮拳聲、衣襟抖動聲、細微呼吸聲。
秦天推開房門,看見七八個修煉的人中,竟然有昨天被自己救的那人,一夜間就完全恢複,從拳腳身法中,絲毫看不出因傷勢而帶來的勉強。
他看見秦天,微微點頭示意。
秦天也衝他點頭示意,院子的一側,有座矮房,門匾上刻著“功法”二字,秦天進去後,看見裏麵也有人早早就到了,正捧著研讀。
一眼掃去,所有架子上,功法按等級高低有順序的排列,並不雜亂,這裏禁止拿走,但本應是擺放十級功法的位置處,卻是空的,應該有人不顧規矩的強行拿走,細心揣摩。
出來後,中間空地如廣場的位置,修煉的人更多了,均是淺藍色長袍,繡著外室二字,秦天注意到,在一側有七八個,站在不動,冷冷的看著其餘修煉者,並且在領口還繡著一隻狼眼。
孤狼。秦天下意識想到,應該是自己繡上去的,與其他外室弟子區分開。
孤狼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人下到場中練習,像是在等別的外室弟子練完後,再進行修煉,隻是做著簡單的熱身,和呼吸,似是不願與他們為伍,露出傲氣的神情。
秦天發現孤狼在看見,昨天被打的那人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嘲諷,卻並沒有因昨夜被自己阻攔,而怒氣衝衝的過去,再挑紛爭。這倒讓秦天有些疑惑。難道這裏的人沒有隔夜仇?
表麵上友好,但內在還是流露出,孤狼與其他人刻意保持距離,其他人也與孤狼的人刻意保持。
雙方雖在一個集體,卻不容,沒有水火那麼強烈,倒像是,孤狼看不上他們,他們也不願與孤狼的人相觸。
隨著孤狼的人越來越多,場中修煉者也逐個散去,如回到房間,或是去研習功法,孤狼開始占據空地,進行修煉。
他們的修煉,顯然很有規矩,兩人一組的對抗式,或自己練習,或一人練,另一人在旁指點錯誤,再反過來。頗為正規。秦天想,會不會是孤狼的老大讓他們這麼練的?
正在練習的人中,大部分是昨晚見過的,藏在暗中的孤狼老大,並沒有出現,讓好奇想見見他真麵目的秦天,有些失望。
他正要走,忽然有人從身後朝他叫了過來。
“新來的,別走。”
秦天回頭,見說話的正是昨夜被自己抓住手腕的那人,盡管他實力沒有自己高,臉上卻毫無懼色,估計是仗著人多勢眾,想來報昨夜的仇。
秦天看著他,正想問“幹什麼?”那人又說:“你修為比我高,過來指點指點我。”他說話的口氣,相當的衝,並且連同身旁的人,朝秦天包圍過來,生怕他跑了是的。
秦天神態自若,“你這是求人的口氣?”
那人歪著腦袋,打量秦天,“求人?我求誰?”他當秦天如透明人一樣,視線越過秦天,往後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剛才你們有人聽見我求人麼?”他對著同伴說。
他們茫然的搖頭,眼神中卻譏笑的看著被圍在中間的秦天。
“既然你不是在求我,那我就不必指點你了。”秦天說,“所以……”
“所以什麼?”那人問。
秦天看見他的藏在袖子裏的手,握成了拳頭,圍在周圍的人,也同時握緊了拳頭。
那人瞪著秦天,秦天歎出口氣,幽幽說道:“所以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那人罵道,“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