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我們已經走到了整個重症病房區域的盡頭,我們現在就站在最後的一個病房前,或者說,牢房前!
裏麵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他很安靜,因為他正在看書,他還戴著一副老花鏡。如此文雅的老頭,根本就不像精神病人。
站在跟前的我們根本悄無聲息的看了許久,老頭轉過頭來,瞥了一眼我們幾個人,然後又轉回去安靜的看著桌麵上的書。我們對於他來說就像街上路過的陌生人,與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屠武忍不住開口:他看起來很正常呀,為啥關在這重症病房裏?
屠武邊說邊看了看這裏頭和周圍的環境,不禁嘖嘖搖頭。
楊陽:像外麵那些表麵上瘋瘋癲癲的病人,倒是沒有什麼攻擊性,裏麵的孫老爺子,看似正常,實則危害最大。
我看了看麗梅,麗梅卻把視線轉到楊陽的身上,並點頭稱是。
我:那他有沒有做過什麼具有傷害性的事情?
楊陽想了想,說:這個……好像沒有,但是……
可以說,孫老爺子和這醫院都經曆了半個世紀多的風雨,他要是要幹什麼,想必也活不到現在了。
楊陽:我到這裏後就沒有見過,不過倒是聽前輩說過。
孫軍三十左右被關進的這裏,有過家室,不過後來失聯了。
楊陽:這老頭子打過仗經曆過戰爭,懂得多,曾經多次在廁所裏安裝炸藥,要把廁所給炸掉,說廁所是通往地獄的邪惡之門,院方出於擔心,就把老頭子關進去了。關進這裏後,孫老爺子就安分許多了,一直到現在。
原來是這樣!
廁所是通往地獄的邪惡之門,這話聽著就有點扯。廁所是一個“納汙藏垢”的地方,它臭,肮髒,也隻是為了給人類世界一份特別的幹淨。
我看著楊陽:那醫院裏有人為他定期進行治療嗎,是你?
麗梅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肯定是不爽了,因為我的話似乎總是針對這楊陽。
剛剛在接待室和趙老院長交談時,就了解到了,孫軍,包括這裏所有的重症病人,都會有醫護人員定期進行健康檢查,不過老院長說,不久前有個年輕有為的大學畢業生抱著讓人感動的誌願者心態來這裏應聘醫生職位,老院長能提起來,一個是因為那年輕人放棄了自己的前途來到這裏,一個是因為年輕人主動請纓負責重症病區的病人。
此時興許不僅我這樣想,老院長口中所說的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楊陽。
楊陽的眼神瞬間帶過一絲絲詭異,語氣也變得保守起來了:哦,有呢!這個……確實是我。
楊陽不自然的笑了笑。我相信,這一切對於麗梅來說,她會看的更加的清楚,誰知麗梅卻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人家也是憑本事做事,多大能力就該做有多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就浪費了人才,對吧!
說完麗梅衝楊陽傻傻一笑,楊陽一時間開心了許多,便回應:舒小姐過獎了。
我還是少說話的好,李傑在一旁聳了聳肩。
楊陽:孫老爺子近來都沒什麼問題,哦,對了,你們來這裏找他有什麼要事嗎?
楊陽用一種有所顧忌的眼神打量著我們幾個。
李傑:哦,是這樣的,我們三個是從軍區來的記者,他是武警教官,我們主要是尋找老一輩革命同誌,進行一些訪談,做一個老兵生活的專題報,所以……嘿嘿!
所以你懂的!
什麼鬼老兵生活專題報!李傑指了指自己,我,還有麗梅,我們三人就成了來自軍區的記者,再指一指黑壯黑壯的屠武,他便成了武警教官。李傑擺了擺掛在脖子下的相機,嘿嘿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