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故事背後(1 / 3)

此時從峰有點情緒失控,不再像在警局裏看到的那個嚴肅,穩重卻又略顯高傲的他了。盡管我和屠武他們也拔了槍,可這感覺,仿佛是嚴城和從峰兩個人之間的對峙,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情,或許是曾經。

嚴城:張國棟是你殺的。

……我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然而屠武李傑還有麗梅等也一臉錯愕。

從峰沒有絲毫的驚訝,笑了笑,這笑聲有點落魄,更有怨恨。

“是我殺的又怎樣,不是我殺的又怎樣。”

從峰扣動扳機,接著連續幾聲槍聲,槍指著黃金台上的水晶玻璃盒,玻璃碎了一地,玉杯也碎了……

他回頭看了看,看了看地上的玻璃還有玉杯,精神已經憔悴,就像一個已經對世界失望了的人,聲音很弱:你們都出去。

那一幫人隨即離開了,我們也放下了武器。

……

最後,從峰被我們帶回了西嶺分局,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這一切,盡管從峰沒有絲毫為自己否定。

張國棟是他殺的,可金也死了,而且死得更早。金也是他殺的。對於他來說,誰先死都一樣,因為他們都是該死的人。這一切,他準備了很久很久,他說他隻要一個公道。可世間並沒有公道可言。嚴城看著他那憔悴的樣子,在監獄裏。

嚴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峰:我這樣不好嗎,不正合你意。

嚴城:……

從峰:……我就知道,上麵會派你來的。嚴城?我們警界誰不知道有這個人?!

話裏頭裝盡了諷刺,對嚴城,可更多的是對自己。

嚴城:我這樣,可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嚴城的眼睛已經紅了,不是生氣,而是委屈。

從峰:可我想要!我想要!為什麼偏偏是你!

從峰瞪大眼睛,眼睛也紅潤了,嘴唇在顫抖。

嚴城:……對不起。

嚴城轉身離開了監獄,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僅僅對於從峰。

…………

這一晚,嚴城跟我們說了一個故事。

曾經一個很偏僻的山村裏,有著兩個喜歡冒險更喜歡打架的小男孩,小的叫大的大城哥,大的叫小的阿弟,他們是鄰居,可更像兄弟。村裏很窮,幹涸粗糙的農地上種滿了木薯,還有番薯。村裏在節氣的時候,大夥才能吃上摻著豬肉末的木薯飯和番薯粥。過年的年糕,也是木薯做的,為了配合喜慶迎新,才能吃上叫糖的這種東西,因為它是甜的,也因為它很貴,起碼比像小石子一樣的鹽好吃,鹽除了鹹,更多的是苦澀。而這種苦澀,就是人們當時的生活。

阿弟對大城哥說:我家裏的灶下烤有番薯,阿爹不在,我們去吃!

阿弟一臉的天真無邪,其實,是他餓了。

大城哥想了想,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行,上次害你爹爹沒飯吃,阿弟,跟我來!

大城哥抓住阿弟的手,屁顛屁顛的跑到了一個已經翻了土的番薯地裏。

大城哥欣喜若狂的對阿弟說:快找找,可能還有呢!

阿弟不相信:大人已經挖走了,地裏幹淨,沒有番薯了。

大城哥:不是的,昨天我還看見一個老頭在地裏找出了大番薯!

大城哥口中所說的那個老頭,在村裏就是無田無地的村乞,他們隻能靠在別人地上挖漏的番薯木薯來生存下去的。

聽到大番薯,阿弟很開心,跟著大城哥一起在幹燥的地裏刨土。挖到木薯他倆會失落,因為沒有番薯甜,而且木薯很幹。

結果倆兄弟失望,這地裏真的沒有。

大城哥動了個念頭,這個念頭已經在他的腦海裏閃現了無數次。

大城哥帶著阿弟跑到了臨近的一個村裏,那村的農地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依照他們的本意,那是靜悄悄的借幾個湊著吃先,等俺家的成熟了,在還給你。

結果,被發現了,一個拿著長長一根光溜溜的枝幹追著兩個小屁孩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