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和麗梅兩個人麵對麵的站著,良久沒有說話,安靜之中,並無尷尬,更多的是某種希望能夠一直這樣保持下去的眼神。
“坐。”
仿佛過去了半個世紀,我終於開口了。兩個人靠近沙發,坐在了沙發的兩邊上,但總有一種距離,是無法逾越的,盡管我現在伸手就能觸及。
……
天亮了,我一晚上都在回憶她說的那句話——同事之外,我們隻是永遠的朋友。
我且願意相信這句話,隻害怕,她騙不了的人是她自己。
嚴城接到消息,我們必須趕在明天回去,所以趁著今天,我和李傑一道,再次前往那個精神病醫院,算是和趙老院長等告別,順便把那張牛皮地圖還給他,畢竟那是他和孫軍保守了多年的秘密。這一次,也隻有我和李傑,麗梅和屠武沒來。
在路上的時候,李傑突然問我,昨晚麗梅跟我都聊些什麼,聽他的口吻,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對勁,但有些事,能避免提及的我還是不說為好。
輾轉兩三個小時,我們就到了。陽光剛剛好,洗去了腦子裏那種陰森的印象,在牆壁上攀爬的藤蔓,是綠色,是一線生機,對於被送來到這裏來治療的每一個精神病患者。
我和李傑走到了趙老院長的辦公室,門關著,裏麵有說話的聲音。敲了敲門……
“進來。”
得到老院長的應允,我倆開門進去了。
看到眼前的這一切,我在想,我們究竟是來對了時間還是來錯了。木沙發上坐著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那老頭就是孫軍,而那個年輕人就是楊醫生,楊陽。我記得之前老院長的辦公室裏是沒有沙發的,盡管此時眼前的很舊。
楊陽紅著眼睛,似乎在我們到來之前,這裏發生過什麼爭執,老院長一臉無奈,孫軍神色呆滯,仿佛真的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可用心去感受,那更多的是憂鬱。
我倆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法猜測。
很顯然,此時他們的事情還有結束,而他們的事要比我和李傑的突然到來重要,所以在我們開門進來的那一瞬,他們也隻是吃了半點小驚訝。
孫軍:你還是回去吧?
我和李傑一愣,我倆話還沒說,怎就被叫回去了呢?原來要他是對楊陽說的。
楊醫生沒有說話,隨即轉過臉來看了我和李傑一眼,憤懣的走出了辦公室。
老院長這才把注意力轉到我倆身上。
“有什麼事情嗎?”
李傑哦了一聲,忙從包裏拿出了那一張泛黃古舊的牛皮地圖,遞給了趙老院長,並且說了聲謝謝。
當李傑正要解釋的時候,老院長卻打住了:我都知道了,都隨它罷了。
而此時我正好看到辦公桌的桌麵上攤開著一張報紙,那是今天的晨報。我不禁感歎現在的媒體也真夠利害,事情才剛結束不久,這就被搬上了新聞頭條。
孫軍看了看我們倆人,站起來,歎了口氣便離開了,現在隻剩下我和李傑還有趙老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