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頭發般的薯藤在空氣中耀武揚威地搖曳著。
如果不是因為日光日白、如果不是我的身邊站著可惡妹子和小嘍這兩個弱質女流,我可能會在看到的第一時間就跑向世界的盡頭。
雖然我不確定世界盡頭那裏會不會還有變成魔鬼形態的番薯,但我確定如果不跑到世界盡頭就擺脫不了眼前這片猶如深山密林一樣的番薯藤葉。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放眼望去,望不到白雲小鳥,左右探看,探不到僥幸希望。
可惡妹子猶如被激流衝得猛退的輕舟狼狽翻身回到黃大哥身旁,小嘍則像一隻被閃電嚇壞的貓咪倉皇退在我的身側。
不知道為什麼,小嘍的神情動作讓我想起了當初楚楚可憐向我撒尿的小黑貓。
咳,緊張時刻,不是回想過往糗事之際。
作為一個可靠的男人,我挺出肚子屹立番薯藤的包圍當中,正打算召喚神兵利器殺出一條血路,卻發現那些番薯藤嚴密撲騰在2.3米之外,極速翻飛不能寸近。
黃大哥冷靜笑道:“做得好,燈龍。”
“這沒什麼,區區戰鬥力1級的異寵還不能放進我的眼裏。”燈龍傲然說著,目光陡轉回來看我,問:“主人跟那個怪物說了什麼?”
“哼!戰鬥力0級的異寵都知道他又做了蠢事,你還要問!跟他一樣蠢嗎?”
小嘍一邊不屑地搶白說著,一邊站起身形,兩隻白皙的手掌還緊緊地搭在我的腰間。因為小嘍的動作過於親昵,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在罵燈龍的同時也在罵我。
此時此刻,我的心裏除了憋屈以外,還有一個想法:
如果我有過百萬的年薪,我應該會考慮向地方法庭起訴小嘍誹謗。然而我沒有過百萬的年薪,甚至沒有年薪。虧我還是一個在21世紀裏生活過的英年才俊,竟然因為支付不起律師費而無法維護自己的聲譽。這,很可悲。
可悲的我就像其他可悲的人一樣,任由憋屈的思緒藏在自己心裏發酵,靜靜地聽著燈龍反罵3句,然後看著燈龍驅使澄清空間向著地下沉去。
澄清空間無遮無攔地行向北邊,我開始慢慢地反嚼著燈龍和小嘍之間對罵的話語。
燈龍說“你那麼聰明幹嘛戰鬥力這麼低”、“有本事就出去殺了那隻番薯”、“別在我們麵前說主人壞話”,小嘍說“說壞話又怎麼了”、“你有本事就回去動手啊”、“躲在這裏等人家老死了當是你的功勞嗎”。諸如此類,多不枚舉。
雖然他們兩個所說所罵都沒有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但善於聆聽和善於發現的我還是聽出了一些值得思考的地方。
比如關於燈龍的訊息最後麵提及:其它,戰鬥是漫長的過程。結合這句話,我覺得小嘍說的“躲在這裏等人家老死了當是你的功勞”其實不無道理。
不知其他人快不快樂,反正,當黃大哥叫停他們的爭吵時,我的心情還沒從被魔鬼般姿態的番薯威嚇中平複過來。
“好了,安靜一下。已經到了,打醒精神。”
黃大哥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和氣勢,震得正在愈吵愈烈、又說“信不信我鬆開手”、“你鬆啊你鬆啊”的燈龍和小嘍頓時收住了聲,一吭不吭地看著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