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剛才,我的腦海中忽如其來地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跟我平時“探察”、“觀察”之後所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於是可以認為:那相當於我向自己提出了一個我不知道答案的問題,然後我就忽然知道了一個看似正確的答案,並以特別的方式讓自己理解和明白。
這,是讓我震驚的。
我在這強烈的震驚中感到難以置信,同時習慣性地自問一句:這是什麼回事?
“嗡!這是兼職作者的特異能力所導致的。”
腦海中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作為一個有著嚴謹治學態度和審慎處事作風的人,我終於想起當初成為天譴者不久、卻懵然不知危險地死了又死、終於把腦海中的聲音的真正擁有者的性別打探弄清楚的情形。
我心中一動,問:兼職作者的特異能力是什麼?
“嗡!兼職作者的特異能力是可以隨時知道常見事物的特性及其一般發展規律。”
“真的嗎?”
我吃驚不小,隨即如獲至寶地欣喜追問。然而,這一次,腦海中沒有任何回應。我頓時有種踏空的失重感,不知所措。
可能因為我的心情變化太大,連走在前麵的殺神也有所察覺了。殺神忽然陰森問道:
“有事嗎?”
如果可以很不客氣地將腦海中的回應比喻成不定時無事獻殷勤的狂蜂浪蝶,那麼也可以很不客氣地將殺生的這個關心比喻成那些因為孩子淘氣而一口氣扇了孩子7個耳光的嚴厲父親在事後板著臉問孩子“困嗎”。答案是肯定的。
幾乎全宇宙都知道,我是一個講究禮貌的客氣人,我一般不會對別人不客氣,也不會用不客氣的詞句去形容許多事物。於是在聽到殺神那麼問之後,我的第一想法是“當然有啊,你不是要帶我去見虎頭貓嗎”,但是話到嘴邊,還沒等我想好應該怎麼回答,我卻覺得殺神所詢問的“事”不是指這件事,而是指我心情變化的“事”。
我微微一愣,道:“好像也沒問題啊,應該沒事吧?”
原本殺神在說話的時候是沒有停下腳步的,但我的回答似乎刺激到了他的某條神經。殺神猛地轉過頭來,眼神裏閃過一絲質疑,問:
“你很怕我嗎?”
不怕別人說我沒用,我在殺神回頭的瞬間幾乎就要下意識地退後2步並召出寒光刃來防身。所幸最後關頭“觀察”到殺神的狀態是“友視”的,才沒有那麼做。稍作思量,我覺得殺神打算跟我好好談心說話,於是客氣答道:“我怕傷了你。”
殺神眼中的神色瞬間被不耐煩的狠厲所淹沒,隨即又露出一絲狐疑與不屑,問:
“你能怎麼傷我?”
我微微一笑,沒有立刻接話,轉而向前伸了伸手,道:“我很擔心大閨女和虎頭貓,我們邊走邊說吧。”
殺神不愧是做事不會拖泥帶水的殺神,登時率先走去,靜靜地等我開口。我也不愧是說話做事都很磊落的我,緊緊跟著殺神的腳步,以不高不低的音量問道:
“你是從一開始就有10級的戰鬥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