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是胡鬧!”楚浩韜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弟弟:“誰叫你從河南回來的?”
“河南那邊有鄔先生主持大局嘛,絕對出不了亂子。”楚浩靖不以為然:“更何況還有栗疆幫襯著,皇兄擔心什麼嘛?”
“就因為死了一個女人,你就這樣不顧一切的跑回來,別人知道了,該怎麼說你?”楚浩韜氣得把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地:“我怎麼有你這樣一個弟弟!”
“別人怎麼說我,有什麼關係?”楚浩靖有些委屈地看著楚浩韜:“我又不是皇帝,還在乎那點名聲嗎?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推托母後指婚的事,雲兒死了,母後肯定又在動心思了,我要是還留在河南,等我回京的時候,肯定會接到指婚的懿旨,而且還會美其名曰撫慰我失了心愛之人,想拒絕都拒絕不得。”楚浩靖撇撇嘴:“皇兄你又不幫我。”
“唉,你呀……”楚浩韜長歎,狠狠地瞪了楚浩靖一眼:“你給我滾出去。”
“皇兄再應我一件事,我這就滾出去。”楚浩靖笑嘻嘻地湊上來:“好皇兄……”
楚浩韜頭疼的撫額,悶悶道:“什麼事?不會是關於你那心愛之人是怎麼死的吧?”
“皇兄真厲害。”楚浩靖一臉的歎服:“我既然都回來了,不追究這件事未免也太說不過去,是不是?告訴我吧,啊?”
“我就想,你怎麼會是專程進宮給我請安的,平日也不見你這般,果然。”楚浩韜想了一下,道:“我隻能告訴你,她在死前兩天曾進宮一趟,和周若溪單獨談過話,後來周若溪去找過母後,隨後母後又召見了惜玉壺。”頓了頓,楚浩靖又補充道:“但現在正處在關鍵時期,我們需要惜家的支持,不管她的死是不是和惜玉壺有關,你都不能動她,周若溪也是一樣,聽見沒?”
“這個……”楚浩靖心下暗暗盤算,含含糊糊地說:“皇兄,反正我決不會讓皇兄失去兩家的支持就是。皇兄,我走啦。”
看著楚浩靖告退,楚浩韜若有所思,弟弟並未答應自己,卻好像話中有話:“暗衛。”
屋頂上落下一個黑衣人,跪在書房的中央。“跟著平王,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費燕翎靠在榻邊,眼前的書翻開著,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算算日程,也該有消息回來了,為何卻杳無音訊呢?難道刺殺未能成功?可是失敗的消息也沒有啊,就算有黃山派的人護著,他們也沒這個本事讓派去的人全軍覆沒吧?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一個人氣喘籲籲的推門進來,正是自己陪嫁過來的貼身丫頭:“明月,什麼事這樣慌張?”
“小姐,不好了。”明月靠在門上喘大氣:“三夫人母女倆已經進府了。”
“什麼?”書掉在了地上,費燕翎一下子站了起來:“當真?”
“好大動靜,聽說門板都飛了,外麵都傳遍了。”明月一臉的沮喪:“現在將軍正在書房見她們母女呢,我們要怎麼辦才好?”
“那邊還是沒消息嗎?”費燕翎咬緊下唇,心中的緊張暴露無遺。
“沒有。”明月搖頭:“不會是出事了吧?”
“能出什麼事?”費燕翎厲聲喝道:“別瞎說!就算他們回來了又怎麼樣?有誰知道那是誰做的?”
“這個三夫人還真是命大,十八年前……”
“住口!”費燕翎胸口劇烈的起伏,臉色十分難看:“十八年前的事,以後不許再提!真要是全抖落出來,可沒有我們的好果子吃!”
“是是,奴婢也沒有這麼糊塗,這點輕重還是知道的。”明月頓了頓,又道:“可是,她們不會覺察出什麼吧?還有那些刺客,不知會不會……”
“不會的,那些都是死士,任務失敗會自殺的,不會的。”費燕翎麵色鐵青,像安慰別人也像安慰自己。
屋中好一陣沉靜。片刻後,明月的聲音響起:“小姐,在這幹著急也沒用,要不要去書房看看?”
“書房?”費燕翎喃喃地重複了一句,猛然站起道:“對,既然妹妹回來了,我這個做大姐的,怎麼都要去表示一下關心才是。”
兩人出門去,說話聲漸漸遠去,正是向著書房的方向。屋頂上,惜細梅懶懶地靠著。她們對十八年前的事如此忌憚,看來那京城貴婦就是她了。隻是,全抖摟出來?惜細梅捉摸著這句話,再聯係到穆子聲提到的事,果然還有隱情嗎?怎麼才能問出實情呢?
費燕翎還沒趕到書房,就迎麵碰倒了惜淩。惜淩不懷感情的掃了她一眼:“你這是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