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細梅回眸,就見到惜淩離去的背影,不笑了笑。她明白惜淩的意思,如今事情鬧成這般,費燕翎若是死了,太後必將為天下人所懷疑,所以太後一定會派人保護她,自己若要她死,反倒可能露了痕跡,被太後抓住。惜細梅笑了笑,這個冷心冷情的爹爹,對自己,也算是極好的了。
惜淩翻身上馬,緩緩而行。想到惜細梅在公堂上那一番胡說八道,倒是把百姓們唬得一愣一愣的,就不心中好笑。經過今日一審,費燕翎殺人的罪名已經落實,判死刑是早晚的事。對太後的猜疑散落民間,雖不會傷了太後的筋骨,但也足以讓她引為生平憾事,難以開顏。說不定,平王府和大將軍府的聯姻也會就此作罷,這一點,倒是讓自己頗為滿意。他的兒這般好,這婿,可得好好挑挑。
惜淩正想著自己的心事,卻聽見前方一陣驚呼,抬眼看去,隻見一匹馬快奔在街道上,一個人騎在馬上,死死的抱著馬脖子,閉著眼睛,嘴卻不閑著,哇哇大叫:“讓開啊,快讓開。”
街上有些行動緩慢的人,眼看躲閃不及,惜淩長身而起,淩空落在驚馬上,雙臂繞過那個人,抓住了馬韁,使勁勒住,驚馬人立而起,坐在他前方的人掉落在他懷中,一縷幽沁入鼻端,惜淩微感詫異,低頭一看,卻看到那人潔白圓潤的耳朵上打著小小的耳洞。惜淩頓時了然,原來,他竟是她。
隨後趕來的惜細梅就見到這驚險的一幕,仿佛心髒都停跳了半拍,不過好在,那匹馬很快平靜下來,惜淩這才翻身下馬,看也不看那個人一眼,轉身就走。那人驚魂甫定,還有些腿軟,見狀叫道:“這位壯士,多謝你救命之恩,可否告知姓名,也好……”
“不必了。”惜淩冷冷的回絕了,頭也不回道:“不會騎馬就不要騎,就算不為自己的命著想,也得為其他人的命想想吧?”
那人頓時臉漲得通紅,更顯得麵如,嬌滴。惜細梅心中一動,越看越覺得麵熟,應該是在哪裏見過。那人喏喏道:“壯士教訓的是,不知壯士高姓大名?”
惜淩沒有理她,徑自翻上自己的馬背,那人雙目中閃過惱怒之,跳下馬來,攔在惜淩馬前:“壯士何必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小生並無惡意,隻是心存仰慕,即便壯士不屑與小生為伍……”
“讓開。”惜淩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利劍寒冰般的目光讓那人立時噤聲。那人窒了一窒,又倔強道:“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不讓!”言談間,兒的嬌嗔之立顯。惜細梅心中了然,麵上泛起微笑,是了,這個人她見過,不就是那個徘徊在南書房門外卻不願進去的李家麼?
“讓開!”惜淩濃眉一皺,周身寒氣又重了幾分,李墨沁直覺得寒氣侵骨,不覺微微發抖,眼中彌漫了水汽,卻倔強的不肯相讓:“我不讓,除非你告訴我……呀,你幹什麼?你居然點我穴道?”
惜淩鞭梢一甩,在李墨沁身上點了一點,李墨沁頓覺動彈不得。惜淩縱馬繞過李墨沁,揚長而去。李墨沁氣得容失,再顧不得淑的形象,破口大罵:“你這個渾蛋!你給我回來!”
渾蛋?惜淩的身子微微一僵,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李墨沁的淚水在眼眶中亂轉,恨恨的目光直刺惜淩的後心,直到惜淩轉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李姑娘,”惜細梅忍住笑,踱步到李墨沁麵前:“李姑娘真是好膽,據我所知,還從來沒有人敢罵驃騎大將軍渾蛋二字。”
“驃騎大將軍?那個渾蛋是……不,那位壯士是驃騎大將軍?”李墨沁突然神一變:“你又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我叫惜細梅,是那個渾蛋的兒。”惜細梅給李墨沁解了穴,笑道:“我曾與李姑娘有過一麵之緣,隻是李姑娘不記得了。”
“是嗎?”李墨沁不好意思地笑笑:“原來是惜,小有禮了。”
“李太客氣了,”惜細梅四下看看:“時近晌午,李還沒吃飯吧,不如我們邊吃邊談?”
“好。”李墨沁戀戀不舍的回眼望了望街角,這才隨惜細梅走了。惜細梅看在眼裏,一個大膽的計劃冒上心頭,唇邊也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