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璐不由得想說些什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女聲——
“那如果從現在開始呢——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三人聞聲,不由齊齊回頭望去,隻見綠珠正站在他們身後不過五步遠外,滿臉焦急之色。
梁璐璐見狀,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你有沒有搞錯?你已經為石崇付出了那麼多,你現在連命都不要了嗎?”
綠珠不理,隻是加快腳步,走到玉璿璣麵前,急道:“是不是?——如果從現在就開始的話……可以救他?”
玉璿璣挑眉,上下打量了綠珠一番,沉吟半晌道:“我隻能保證,救他的幾率會更大些。”
“玉璿璣!”梁璐璐聽玉璿璣如此直白地回答綠珠的問題,氣得要跳腳,憤憤地叫出玉璿璣的名字,甚至連往日的尊稱也忘了,卻不放一邊有人一把拉住了她,卻是葉靜淮,隻見男子麵上依舊無波無瀾,但一雙如同星辰的眸子裏也閃耀著不認同的光芒。
隻是這一瞬間的事,玉璿璣與綠珠顯然都沒有放在心上。隻見綠珠如釋重負地歎了一口氣:“能多一時半刻,也好過沒有時間……”說著,隻見她右手一翻,指間寒芒閃過,直直向自己脖頸處劃去。
一時之間變故陡生,梁璐璐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至於葉靜淮,他本可以出手擋住綠珠,但一手拉著梁璐璐,又被她帶著退後了一步,此時再伸手,已經夠不著了;饒是玉璿璣,一時之間也是反應不過來。卻見玉璿璣懷中白光一閃,金石相擊之聲鏗然而起,再凝神望去,隻見玉璿璣懷中的白貓此時堪堪躍回玉璿璣懷中,又自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的睡過去了,哪裏還見得到方才那一刹那的機敏?玉璿璣抬手拍了拍懷中的黑貓,重新再看綠珠,隻見那麵目平凡的女子凝視著當啷落地的匕首,眼中水光瀲灩。
玉璿璣歎息一聲:“你何苦如此迫不及待,把話都說開了,不好麼?”
“把話說開?”綠珠抬頭怔怔地看著玉璿璣,忽而淒楚一笑,倒還有幾分當年豔冠京華的美麗,“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們,連讓我完成最後一個心願都不願意。”
“當然有。”玉璿璣深吸一口氣,而後,輕輕道:“比如,你的真實身份。”
她這句話像是一個霹靂從九天霹下來,不但嚇著了葉靜淮和梁璐璐,就是綠珠,也不再是剛剛那一副怔愣的模樣了——隻是相對於葉、梁二人的驚詫,綠珠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你怎麼知道的”的樣子。
沉吟了良久,綠珠終於苦笑道:“不愧是玉璿璣玉老板,當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我隻是猜到了而已。”玉璿璣輕描淡寫地將綠珠的恭維擋了回去:“不如到前麵的小院坐著說吧。”
“無妨,”綠珠搖了搖頭,“不過幾句話,不要耽誤了時間——隻是,我真的就是那碧玉靈珠吧?”
玉璿璣抿抿唇,點了點頭:“你是。”
綠珠長長吐了一口氣,想了想,道:“那還要從石崇遇見綠珠開始說起——”
故事的開始,總是春光燦爛,天氣正晴。嶺南之地,多的是嬌俏女子,譬如綠珠。
那個時候的綠珠,倒是真的綠珠。雖然隻是鄉野隻見的平凡女子,但也是父母的掌上珍寶,兼之美豔無雙,上門求親的,自不在少數。
嶺南風俗較之中原,素來是開放許多,多的是男女自由相愛,再下聘成親的例子,便是綠珠,也不例外。
早在石崇遇見綠珠之前,綠珠便與族中的一個男子私定了終生,隻待那人下聘迎娶,怎知卻讓她在半路遇見石崇,就此造下一生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