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站起身,衝著剛剛躡手躡腳靠近、方才從貓身變成人形出現在歐陽齊天身後的白色影子遞上了一個燦爛甜美的笑容:“琅琊,你終於來了——也不枉費我等了這麼多時,演了這麼長的一出戲。”
男人聞言,滿不在乎地輕哼:“明明就是你自己喜歡磨磨唧唧的好玩不是嗎?”這個男人,雖然與葉靜淮一樣是一身白衣,甚至細細看去,連眉梢眼角也有那麼一些相似,便是舉手投足也顯然是刻意掩蓋過,但依舊隱約有著葉靜淮的影子,隻是不知為何,他的氣質就是不同於葉靜淮的溫文爾雅、清雅出眾,微微上挑的眉眼間皆是桀驁不馴,優雅卻冷厲。
玉璿璣笑得越發歡暢,甚至繞過早就呆坐著不能動了的歐陽齊天,笑眯眯地將雙臂勾上男人的胳膊:“臉黑了哦~喲~吃醋了~?”她這一句話落地,把其他人等都硬生生嚇了一跳,連帶著梁璐璐都一臉驚奇的看著那名叫“琅琊”的男人——搞半天這麼喜歡賴在玉璿璣懷裏就是因為你喜歡她想要獨占她的懷抱!(……姑娘你基本真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型是白貓的關係,琅琊的皮膚極白,也正是如此所以臉上的神情波動極容易看得分明——比如此刻,聽見玉璿璣的話,他的臉上先是一黑,然後感覺到玉璿璣的動作,黑裏又分外加了一點紅……不自然的撇開臉,琅琊急急忙忙甩脫玉璿璣的懷抱,剛剛還一副“大爺我愛怎樣就怎樣”表情的男人難得支支吾吾地點了點歐陽齊天道:“這個家夥,你……怎麼處理?……快點我還想睡覺!”最後一句是在梁璐璐帶著微妙的探究眼神掃過來的時候猛地像炸了毛的貓一樣吼出來的。
梁璐璐見狀不由得想笑,隻是因為外人在場、兼之現在氛圍也不對,隻有掩著嘴巴,偷偷地將因為憋笑而扭曲的表情掩蓋下去。倒是受了玉璿璣之托,要護著梁璐璐的葉靜淮發覺了梁璐璐現在的異樣,擔憂之下,又見玉璿璣那邊估計是用不著自己了,於是悄無聲息地走近,揮手讓翡翠二女退下,靠近了梁璐璐柔聲問道:“梁姑娘,你……沒事吧?”
梁璐璐還在憋著笑呢,此時猛然聽見有人問自己,條件反射地抬頭看去,視野之中就赫然出現了葉靜淮放大了的俊臉,深黑的眸子裏寫滿了擔心,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向後躲,忽的又想起來她現在正坐在一個圓凳之上,後麵可沒有什麼能夠讓她靠的。可是到底是宅女做久了,連反射弧都變長了不知道多少萬裏,梁璐璐隻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因為反應不及要摔下去與鋪了紅色地毯的地麵做親密接觸,還在心中盤算這地上不知道幹不幹淨、舒不舒服呢,葉靜淮卻已經一隻手伸來,將梁璐璐一把撈住,扶著他坐穩了。
梁璐璐本就在憋笑,此時又是一嚇,再加上與葉靜淮離得又近,分明可以聞見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氣,臉便不爭氣的紅了。隻是梁璐璐也知道,葉靜淮這個人雖然溫柔體貼、武功高強,某些事情上也確實稱得上是足智多謀,但究其本質也不過是根木頭,深怕他現在會湊近了問自己為何會臉紅,隻有七手八腳地推開他,口中敷衍著:“我很好我很好我沒事我沒事……”
葉靜淮卻是不放,隻是擔憂地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不讓自己看的女人,道:“可是……”話音未落,已被梁璐璐毫不客氣地打斷:“可是什麼可是!你就不怕玉老板有什麼危險?!你怎知到那歐陽齊天不是裝的?”她一邊說著,一邊趁臉上熱度稍減,微微抬了頭瞥了葉靜淮一眼。葉靜淮被她這麼一看,臉色變了變,卻終究是一句話不說放了手,隻是仍舊沒有到玉璿璣身邊去,隻是就在梁璐璐身邊的另一個凳子上坐了,愣愣出神——梁璐璐自己是不知道,但葉靜淮卻分明感覺到剛剛梁璐璐看向自己的時候,自己喉頭一緊,心中閃過了一抹悸動。他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正是因為有過,所以現在才能分外確定自己的感受——隻是,這是真的麼?這一次,可以麼?這麼想著,葉靜淮轉頭看了梁璐璐一眼,梁璐璐這個時候卻早已經震驚了下來,一雙帶著驚疑的眼睛也早已經掃過葉靜淮,轉向了玉璿璣那邊。
梁璐璐也不知道玉璿璣有沒有注意自己這邊這幾個瞬間發生的事情,卻見那女子此時正柔柔的按著琅琊的手,道:“這個身體我還要留著做交易呢,捅個血窟窿怎麼好?”說著,眼珠子一轉,纖纖玉指指向一邊的那幅美人圖,又笑道:“到時候讓你一把火燒了這幅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