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過了十一年——
莫家,又生一女。
幾乎與此同時,那原本隻聞其聲不見其物的龍吟刀鳳鳴劍終於現身江湖——或者,不是江湖,而是,修羅魔宮。
“嘖嘖……莫家有女初長成,一朝選在魔王側……”這一日,好不容易起了一個早床的梁璐璐興衝衝地衝去找玉璿璣炫耀自己不是個隻會睡覺的懶蟲,結果剛剛跨進琳琅閣的前廳,就看見玉璿璣百無聊賴地斜靠在化成人形的琅琊的懷裏,一隻手上也不知道拿著的是個什麼詩本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空出來的另一隻就順手勾著一束琅琊的白色長發,繞在指間把玩。
琅琊倒也是好興致好耐心,靠在長椅的另一側上上,一手撐著下巴,翡翠色的眼睛微微闔著,似乎是在看這玉璿璣,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看。
梁璐璐一見,恍惚間就覺得有粉紅色的曖昧氣息從兩個人之中升起,當下就把才剛剛跨進去的一隻腳收了回來……然後非常不幸的,撞到了一個人。
“哎呀!”梁璐璐條件反射地就叫了出來,然後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也不管後麵那個被自己撞了個滿懷的人是誰,而是偷偷地、偷偷地抬眼看眼前那一黑一白兩個人影,然後,在觸到玉璿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後,刷地低下頭來,然後又很快回神——憑什麼啊!憑什麼是我低頭啊!又不是我偷看的!明明是你們在那裏唧唧歪歪還這麼光明正大……
這邊廂梁璐璐還沒有腹誹完,那邊就聽見玉璿璣帶著笑涼涼地一句:“璐璐啊,就這麼喜歡靜淮的懷抱?”——這幾個月的相處下拉,梁璐璐是跟玉璿璣熟了不少,而熟的代價之一,就是,梁璐璐越發了解玉璿璣這個有事沒事就喜歡看人笑話拿人開涮順帶吐吐槽偶爾小毒蛇的腹黑惡趣味,至於代價之二嘛,就是……
一想到這裏,梁璐璐就像兔子似地往旁邊跳開幾步,慌亂之中又險些被前廳的門檻絆倒,好不容易站穩了又急急忙忙推開身後跟上來想要扶住自己的葉靜淮,順帶離他離得遠遠的,再開口的時候已經結結巴巴地幾乎要語不成句:“你你你、你還說我……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麼!男、男女授受、授受不親啊知不知道!”跟玉璿璣熟悉的代價之二就是要隨時隨地被她調侃自己和葉靜淮!偏偏那個被調侃的男人還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的樣子!啊,恨死她了!
玉璿璣聞言,更是擺出一副“這樣很好啊你不覺得嗎”的樣子:“這樣啊,琅琊嫌這幾天熱了變成人形的時候比貓要涼快一些,而且,”才不管說的話合理不合理,轉了個話題,“你臉紅得很厲害。”
噗嗤——梁璐璐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玉璿璣見狀不由得笑出聲來,在接受了梁璐璐地一瞪之後,笑得更是連眼淚都要出來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從琅琊懷中坐起,隻不過依舊懶洋洋地靠在男人的肩頭,玉璿璣揮了揮手中的詩本子:“剛剛念的那句詩你們可聽到了?”
那邊梁璐璐終於讓臉上的溫度恢複了正常,一邊在心中暗暗發誓再也不要看葉靜淮一眼,一邊又暗暗懊悔又一次在葉靜淮麵前丟了臉,哪裏還注意得到玉璿璣的問題?再說葉靜淮,今天不光來得比梁璐璐要晚,從剛剛到現在似乎都在愣愣出神,更不要說回答自己的問題了。
玉璿璣見狀,回頭看向琅琊,微微搖搖頭,誇張地一歎:“哎呀,沒人理我啊。”
琅琊失笑,騰出手來輕輕拍了拍玉璿璣的肩膀,又挑了挑眉:“估計兩人是犯相思病去了。”
“相思病?”玉璿璣回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離這麼近也能犯相思病?”
琅琊無辜聳肩:“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明白了,今天晚上就讓他們睡一起吧。”玉璿璣一錘定音。同時也順利地讓兩個出神良久的人回神,並且,順利的……雙雙大紅臉。
這下子就連有心調侃的玉璿璣都在懷疑他們倆之間是不是真有什麼了。
梁璐璐何許人也,愛情八卦這種東西那是沒吃過豬肉都看過豬跑,更何況她當時還是一眾八卦女中的佼佼者,於是一接到玉璿璣探尋的目光就恨不得用一跳三尺高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然後她確實如同字麵意思上顯示的那麼做了……再然後,就非常不幸的踢飛了板凳崴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