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簡言一見玉琉璃手中已經出鞘、劍尖沾血的青影劍,心頭火起,隻是仍強自按捺著:“玉小姐……這是何意?”
“何意?”退到一邊的玉琉璃咬著嘴角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受傷帶來的不適之色,就是那說話的語氣,也像是剛剛那一劍根本就不是自己刺出的一樣:“自然是,報了家仇,好專下心來,修煉成仙啊。”
“我說的對不對啊?”紫衣的女子笑眯了眼,更讓人看不出其中的殺機與嘲諷,“嗯,黎簡言——幕後黑手大人?”
也不等對方有什麼回應,玉琉璃甚至將手中的青影還入劍鞘,雙手環胸,清清淡淡地看向黎簡言,唇邊露出一抹調侃的笑意:“真是不好意思啊黎境主,對於你那一點點小手段……我,恰恰好,很清楚。”
黎簡言聞言,臉色又是一沉,此時便是他有再好的耐性,也是忍不下去的了。黎簡言一麵伸手到腰間,半是撫摸半是握著懸在身側的佩刀的刀柄,一麵冷冷笑道:
“小手段?哼,你在說的是個什麼東西?”
玉琉璃扶了扶發上的簪子,又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烏發,並不回答黎簡言的問題,反倒笑問道:“不過,對你做的事情,我倒還是有些想不清楚呢——黎境主,你,當真不願跟我講講?或者,你就這麼想把這句話帶到地下去說給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冤魂們聽?”她一邊說話,一邊側身閃過黎簡言劈麵砍過來的一刀,卻還是有一縷頭發,被他的刀風掃到,飄飄蕩蕩落了下來,卻在半空,化為虛無——若是有人凝神看去,還能在那看似虛無的半空中,找到一點閃閃發亮的粉末,而若是那人長於玉石一道的話,更能夠隻憑這一眼就分辨出,這是上好的寒玉!
隻是,能夠分辨這些的人不是已經死去,就是身受重傷,自然是不會有心情去凝神細看;而對這一切都心知肚明之人,諸如琅琊、黎簡言之流,自然也不會在此時將這詭異之景宣揚出去。
玉琉璃笑笑,不以為然地搖頭:“黎境主,你怎麼能這般經不起人激呢?”她在說到“你”的時候,微微彎腰,看也不看,就把半空中飄飄蕩蕩的玉石粉末全數接入手心,牢牢握住,而後動作不變,徑直向一旁推開,避開黎簡言的攻擊;等到說到“激”的時候,她又早已直起身子,紫色寬袖下的雪白手心攤開來,卻露出了手中不知何時變出的一把玉石暗器,纖手微揚,一麵靈巧的避開黎簡言的攻擊,一麵將手中的暗器,盡數打向了本就跟在黎簡言身邊的一幹下屬。
“真是可惜了這頭發,好不容易才留的那麼長的。”玉琉璃搖搖頭輕歎——這頭發當然不是她“留的”,卻是實打實的靈力結晶,倒也確實說得上是“好不容易”。
要說黎簡言能夠在魔境做了那麼久的境主,江湖上說他是冷血之人,自然也不是白說,身後的那一幹下屬,固然是他的得力愛將,但他也不會費神去救,反而是趁此時機,揉身上前,又是一刀,向玉琉璃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