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玉琉璃是根本就不覺、還是絲毫不在意,隻見她微微側頭,看了看被自己夾在指間的刀,驀地伸出另一隻手握住刀柄,這一手改夾為捉,這樣,這一把刀便被她一首一尾拿在了兩隻手重。隻見她指尖微微用力,隨著“哢”的一聲,那把刀應聲而折。可是玉琉璃猶是不放手,索性就這要一分分,將那把刀全部折成半寸來長的小段,到最後,索性將這些碎片都握在手中,收攏五指,再張開時,那精鐵鑄造的刀,竟然在她的掌心化為了塵粉。
而當這一切做完,玉琉璃的手上,沒有絲毫傷痕——卻是她將自己的手掌連同十指全部玉石化,而那上好的玉石,豈是那麼容易就會出問題的?隻見她若無其事地拍了拍還泛著熒光的雙手,再攤開,手上又已經如常人一般。
玉琉璃微微一笑,顛倒眾生:“黎家,因為手下殺孽太盛,故而每一代都活不過五十歲魔境黎家……怎麼,想借我玉石一族之力,逆天改命嗎?”
抿了抿唇,看著麵前那一對因為自己輕輕巧巧就點破了他們命運的一句話而臉上泛起灰白的叔侄,又看了看阿魘被自家叔叔緊緊按住、才不至於動怒出手的樣子,玉琉璃點點頭,卻又頗為不屑的笑開了:“到底是大了,沉得住氣——隻不過,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們凡人所想,活五十年,或者多活個一天,不過一天之分,有那麼重要麼?”她這話,頂著一張十六歲少女的麵容,說得卻像是六十來歲的老者般老氣橫秋,若在平時,聽著必然會因為這強烈的違和感而笑出聲來,隻是此時的情景本就詭異,加上玉琉璃這一筆,也不算什麼。
“那是因為你不懂!”雖然身子被人牢牢按住,阿魘的嘴可沒有被人捂住,聞聽此言,不由得大叫出來。
玉琉璃聞言,冷冷一笑,雖笑得嫵媚,卻又隱含殺氣。隻見她纖手微揚,隻聽“啪”的一聲,一道血痕出現在阿魘的臉上:“大人說話,小孩子插個什麼嘴!”
“你!”黎家叔侄見狀,不用說是阿魘,便是那當叔叔的,也不由得有些惱怒。琅琊見了,心下卻是一涼——那玉石的“五十年”之期,琅琊是知道的。這三年來,兩人朝夕相處,雖然沒有夫妻之名、更沒有夫妻之實,但彼此之間,氣息交融,對於彼此之間的魔化都有些抑製作用……但偏偏,是在這種情況下,這種抑製作用,居然消失了!
玉琉璃自然無暇去管琅琊心中的想法,隻見她慢條斯理地收起手中沾血的淺金色長鞭,嘴中淡淡道:“怎麼,黎……”她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稱呼,臉上的笑容卻越發邪魅:“黎老境主,你這個侄兒口出不遜,我替你教訓教訓他,可有什麼不對?”
她這話說的是彬彬有禮,隻是這話語之後的冷熱狠曆,卻與她表麵上的溫文爾雅大相徑庭。
似乎是將這對叔侄戲耍夠了,玉琉璃終於聳了聳肩膀,道:“好吧好吧,讓我想想,對於你們的陰謀詭計,我該從哪裏說起……或者,”她眨了眨眼睛,“就,從頭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