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知秋還是開口問道,“他已經訂婚了?”
“哦,是的,跟那位潘曉雯。我們都知道這件事。”
“他高興嗎?”
“偵探,林克很窮,那位潘曉雯很有錢。能夠跟她結婚,對他來說是件大好事。開始的時候肯定會有點不舒服,但後來——你知道的,偵探,這種不舒服就慢慢沒了。”
“你不覺得他是突然不能麵對這個現實,才了結了自己?”
“這很難說,但是——不會的,我覺得不會。不管怎樣,他總還可以逃開啊。他的舞跳得很好,也很受歡迎,去別的地方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假如他的身體條件還允許他繼續跳舞的話。”
“我在想,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加在一起,讓整個情況變得不堪忍受呢。”
“從他對我們說的話來看,小姐,我不知道他有什麼不能輕易解決的問題。”
“我猜女人們都喜歡他?”知秋直接地問。
朱誌偉的笑已經是個充分的答案了。
“他有沒有任何不高興的事呢?”
“我沒聽說過。但當然了。他也不會什麼事都告訴朋友。”
“的確不會。我不想這麼好奇,但整件事情太奇怪了。”
朱誌偉告訴知秋,等到十一點半,他、謝婷婷和王靜會在幾條街外的小飯店裏等他。那隻是個很小的飯店,但東西很不錯,而且老板跟他們很熟;更重要的是,朱誌偉就在這家飯店旁邊的小賓館裏住,這樣飯後他還可以請知秋喝一杯酒。那個地方很私密,可以無所顧忌地說話。知秋同意了,他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這頓晚飯他一定要請。接著,在快到午夜的時候,他坐在一張紅毛絨的椅子上,頭頂是上一排滑溜溜的鏡子——那是一個很舒服很古典風格的小飯店。
謝婷婷是個染了金發的姑娘,王靜的膚色較深。她們兩個都非常願意討論林克的逸聞。謝婷婷曾是死者舞台上的舞伴,她能透露一些自己過世舞伴內心世界的真實想法。他曾有一個女朋友——哦,是的;但幾個星期之前,這段關係神秘地結束了。這跟潘曉雯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件事,用別人的話說就是,已經“有預兆了”。沒有,這次分手看起來是雙方都同意的結果,好像兩個人都不是很難過。林克肯定不難過,他雖然搪塞地說他很後悔,但看起來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似乎他辦了件聰明事。那以後,有人看見那位年輕姑娘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那個男人應該還是林克的朋友。
“如果你問我的話,”謝婷婷用一種故作風雅的腔調,“林克是故意把她推給那小夥子的,好讓她不攔著他的小算盤。”
“什麼小算盤?”
“我不知道。但他最近幾個星期裏一直神神秘秘。他當時似乎著了魔,大家都不敢問他。‘你會看到的,’他說,‘隻要再等一等。’‘我相信你,’我說,‘我也根本不想打攪你。你有權保守自己的秘密,’我說,‘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但我相信他是在搞什麼名堂。不管那是什麼,他對此開心得不得了。”
知秋在想,潘曉雯也說過同樣的話。林克有新聞要告訴她——不過潘曉雯對這句話有自己的理解。知秋又試探討地問了另外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