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你可以盡管暢所欲言,”顧鵬飛警長說,“不瞞你說,局長也有一點傾向於你們這條思路,但不管怎樣這肯定是自殺案。如果我是一個賭徒的話,我不會介意跟你賭一把。追蹤這個叫李峰的家夥也可行,因為如果那個剃須刀的故事已經被證實,那林克一定是從他這裏買的剃須刀。但我確信無疑的是,這個可憐蟲星期四離開住所的時候,根本就沒打算回來。你隻需要去看看那個地方就知道了。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得很妥當,賬單也都付清了,信件紙張都被燒毀了——你難道可以說,他和所有的東西來一個這麼徹底的告別是正常的嗎?”
“他沒有帶門鑰匙?”夏想問。
“有,但這不能說明什麼。他把鑰匙放在口袋裏,說不定沒想把它拿出來。但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得那麼妥當,你會吃驚的,連一張紙都找不到。他一定使用火把它們燒了,很多人都會那麼做。沒有一張照片,沒有任何東西能告訴你他是誰,他從哪裏來。一掃而光。”
“在灰燼裏也找不到什麼東西?”
“什麼也沒有。他的房東——在星期四的早上已經把壁爐清理幹淨了,但他告訴我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變成黑色的碎片或灰燼了。那真是好大一堆灰燼啊。我這麼說是因為他把垃圾桶指給我看了,那裏顯然沒有任何你能用顯微鏡分辨出來的字跡。你知道,一般人不會把它們燒的這麼徹底——總是會有一些隻燒一半的殘片留下來,但這家夥幹得一點痕跡都沒有。他一定是先把所有的東西都撕成小塊,然後丟在烈火裏燒,用燒火棍把它們都敲得粉碎。‘好了,’我對房東說,‘壁爐很漂亮!’也的確很漂亮。”
“有沒有任何書籍,或者書籍扉頁上寫的字?”
“隻有幾本小說,上麵寫著‘林克’,有的書上什麼都沒寫,還有一兩本平裝本的書上寫著島國字。”
“島國字?”
“看起來是的,也許是俄國字。反正不是用字母寫成的。你要想看的話隨時都可以去看看,但我覺得你也不會研究出什麼名堂來。那有一兩本曆史書,都是關於俄羅斯的,但上麵沒有字跡。”
“有錢嗎?”
“沒有。”
“他有銀行賬戶嗎?”
“有,他在工商銀行有個賬戶,隻有三萬多一點的儲蓄。但三個星期之前,他把這些錢都取出來了。”
“是嗎?為什麼?買一把剃須刀不用花這麼多錢啊。”
“不是剃須刀,要我說的話,應該是拿去付欠賬的。”
“一共有三萬多的欠賬?”
“我沒這麼說。其實,我們所了解的欠賬還不到二千。但也許他在許多地方都欠了錢。你知道,他把所有的紙張都燒了,所以很難說他到底欠了誰的錢。我們自然會去調查,但如果三萬多是花在哪個姑娘身上,我也不會覺得驚訝的。郭佳穎——如果這姑娘曾真是他女朋友的話,那就一定是她,一個很強的小東西。我敢說,如果她願意講的話,她可以告訴我們很多東西,但現在又不準許我們逼問任何人任何問題。如果他們不願意回答,那就不回答,一點餘地都沒有。不能逼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