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受害者(2 / 2)

“是你打的?”

“當然是了。”

“哈!”

“也沒能穿多久。”

“沒。”鐵匠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很細心地擦了擦那塊鐵,“阿三,陳太忠哪天發現他的小母馬馬掌掉了?”

阿三似乎是在做一道複雜的數學計算題,然後回答說:“星期五,星期五早上。”

“哈!的確是。”

鐵匠靠著他的鐵錘,想了想。接下來的故事他說得很慢。他並沒有提供很多信息,但卻肯定了夏想的推論。

夏季那幾個月,農場主陳太忠總是把馬圈養在那塊草地上。不,他從來都不割那塊草地。不,陳太忠並不經常到那兒去,不,他的幫工也不過去,因為這塊草地和他別的土地離得很遠。不過他們不需要去喂馬,也不去給馬供應水,因為那裏有條溪流,星期五早晨看到那隻小母馬亂跑的不是陳太忠,是別人家的小孩子,他過來告訴阿三的叔叔阿二,然後另外一個人一起把它逮住了,當時它瘸得很厲害,陳太忠早就應該把那個豁口補好。

在那之後,兩個探索者回到了村莊,得知屍體還沒有找到,不過顧鵬飛警長說他已經知道了屍體可能出現的地方。接著是晚飯,然後去入睡了。

出於對自己自封職責的忠誠,第二天早晨知秋去找了潘曉雯。把蔣天生撇到一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作為一個深情的兒子,他似乎理所當然地把自己和母親牢牢拴在一起。知秋靈機一動,提議說要跟潘曉雯去試試輝煌大酒店的桑拿浴。這一招把亨利死死將住了,他沒再打擾他們,嘟囔著說自己可以去剪個頭發。

當他們兩個人在桑拿浴室放鬆自己的時候,潘曉雯的話匣子很容易被打開。知秋隻需要一點點談話技巧,避免露出審訊的樣子。在案件的偵破過程中,不可能有比她更無辜的受害者,事實也證明了知秋的推斷。

潘曉雯是一個富有商人的獨生女,父親留下了一筆數目可觀的遺產給她。當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父母就離她遠去了。她住在一個小鎮上,被一個姑媽養大。有個人向她求婚,他是一個富有的人,擁有可觀的房產和財產。十八歲的時候,沒領結婚證,她和他結婚了,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擺脫她的姑媽。那個刻板的女人並沒有反對這門婚事——盡管那人不是最佳的選擇,她的反對也是合理的——但她在此事上展現了出眾的商業頭腦,堅持讓她的侄女把財產好好保管起來,絕不讓他觸及。公正地說,他對那些財產並沒有貪心。他似乎是個誠實、很清醒也很勤勉的男人,勤勤懇懇地料理自己的生意,並做得很好。據知秋所知,除了在婚姻生活上不怎麼浪漫之外,他幾乎沒有別的缺點。

蔣天生是那段婚姻帶來的唯一的孩子,從他出生開始,他們就決定要他追隨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