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報告(1 / 2)

“也許,”知秋自言自語地說,“也許吧,但他或許能找到一個有錢的人來幫他。”她有一點點驚訝、“富有”是一個相對的詞彙。他猜測潘曉雯一年的收入會有二十萬,但如果她的財產投資得當——聽她的口氣似乎投資得還不錯——那她應該有兩倍於這個數字的收入才對。一個像林克那樣的窮人,完全可能為了一千三百萬而放棄自我的尊嚴。他到底有沒有真正結婚的打算呢?從另一方麵說,如果他決心要拋棄一切,離開這個國家,那麼,能讓他放棄比三根金條閃耀得多的金色前景的,會是多麼大的威脅或者誘惑呢?

還有蔣天生。就算要除掉稅收,一千三百萬也十分可觀,為了這個數目,或者比這更少的數目,都有人願意去殺人。好在夏想已經決心要調查蔣天生了。這時,他注意到,潘曉雯開始講話。

“朱誌偉的表情多奇怪啊,”潘曉雯說,“他似乎是個很好心的年輕人,但我覺得他精神不怎麼好。昨天他跟我說起林克的時候,口吻非常友善。他似乎對林克有很深、很真摯的感情。”

“噢,朱誌偉!”知秋有些責難地想。然後他想起了他瘋了的母親和低能的弟弟,又加了一句,“可憐的朱誌偉!”想起他讓他感到了一絲悲傷。“夏想把這些事都處理得很好,”他自己對自己嘟囔著,“他什麼東西都不要。”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起夏想,但毫無疑問,關於財產的問題有些惱人。

與此同時,那位任性的夏想也沒讓自己閑著。他在警察局裏纏著警長。關於李峰的報告已經出來了,根據他們的調查,他所說的故事已經被證實了。他也如約乘坐那班他們告知的火車,從別的地方一個出租房搬來村莊,現在在村莊一間廉價房裏安靜地住著。他沒有見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他有逃跑的意圖。之前一天,他被警察帶走,宋曉波作證說前些日子,自己正是把那把何常在的剃須刀送給這個人的。在幾個小時內,他們成功核對了他最近幾個星期的動靜。

五月二十八日

從AA來到BB。工作了四天,因為酗酒和不稱職而被解雇。

六月二日

到達CC。去了宋曉波的理發店,並在那兒買了一把剃須刀。在鎮上待了五天找工作。

六月八日

到達村莊。去了理發店,輝煌大酒店的理發店。被告知將來可能會有工作空缺。並被推薦去其他理發店麵試。當天去了DD,在那接下了工作。

六月十五日

從那家店被解雇——酗酒和不稱職。回到村莊;被人告知工作已經有人做了。嚐試了另外一兩家理發店,沒有成功。在別人那裏睡了一晚。

六月十六日

又試圖找工作;未果。晚上又在別人那裏睡覺,他是在午夜過後不久到那裏的。他們本來不願意接受他,但他拿出了錢來證明自己付得起床錢。

六月十七日

乘九點五十七分的火車去了CC。想找另外一個理發師,試圖通過他來找個工作。被告知那人不在,但第二天早上十一點半以後可以再來。又拜訪了其他理發師。在朋友那裏找了一張床,旁晚開始就和朋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