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和警長星期天待在帝都,星期一開始去找經紀人。在名單上的頭兩個名字那裏,他們什麼信息都沒有得到。經紀人要麼沒有把賽琳娜的照片給過別人,要麼就是不記得這樣的事了。第三個經紀人是梁一桓,他的辦公室比起另外兩個要小一些,邋遢一些。辦公室的接待處和平時一樣擠滿了耐心地等待著通知的人。寫著警長名字的字條被一位眼神淒慘的秘書送了進去,從他的樣子看來,似乎他一生都在跟別人說“不行”,並為此受盡了責難。什麼動靜都沒有。夏想端坐在長凳最盡頭的那端——那條凳子上已經坐了其他八個人——開始玩雜誌上的填字遊戲。警長累了。秘書從裏麵的門冒了出來,立刻被一群申請者圍住了。他把她們堅定但沒有惡意地推開,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聽著,小夥子,”警長說,“我得立刻見梁一桓。這是警方的事。”
“林一桓現在有事。”秘書冷漠地說。
“那他必須得把事放下。”警長說。
“等一會兒。”秘書一邊說一邊把什麼東西的複印件夾進一本大書裏。
“我沒有時間來浪費。”警長說,大步穿過內門。
“梁一桓不在這兒。”秘書說,他像鰻魚一樣靈活地攔住了他。
“哦,他在這裏。”警長說,“現在,請你不要妨礙我的公務。”他用一隻手把秘書推到一邊,把門猛地推開。門裏出現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子,穿的衣服少得不能再少了,她正在向幾個吸著煙的壯實男人展示她的魅力。
“關上門,該死的。”一個男人眼睛都沒抬一下,不耐煩地說,“這是在搞什麼,你怎麼什麼人都讓進來?”
“你們當中哪位是梁一桓?”警長問道。他依然站在那裏,怒目看著房間對麵的第二道門。
“梁一桓不在這裏。把門關上,不行嗎?”
警長很不高興地出來了,受到了接待廳熱烈的歡呼。
“我說,老家夥,”夏想說,“在吞下無翼的兩足動物後,眼睛發光’,他是什麼意思?聽起來像是一隻老虎背著一個女人。”
警長大笑起來。
中午休息的時間到了。現在內門打開了,那位年輕女子出現了,穿著衣服,顯然神誌很清醒。她衝著周圍笑了笑,然後看到了坐在夏想邊上的熟人:“搞定了,親愛的。‘飛機女孩’,第一排,既唱又跳,下個星期開始工作。”
那熟人表示了適當的祝賀。兩個抽煙的男人出來了,人群向裏屋的方向蜂擁而去。
“好了,姑娘們。”秘書說,“你們這樣沒用。梁總有事。”
“看那兒。”警長說。
這時,門開了一個小縫隙,一個沒耐心的聲音傳了出來:“韓東!”
“我會告訴他的。”秘書一遍慌忙地說,一邊撥開一個美女,從門縫裏鑽了進去。
“我不管他是超人還是全能神,他必須得等。把那個女孩叫進來,還有——哦,韓東——”
秘書回來了——不幸地。那位美女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始大鬧起來。接著,門突然完全敞開了,所有人都在那兒,美女,秘書,一個特別壯的男人,他帶著一副絕對慈悲的表情,聲音和他威嚇時的聲音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