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真機的響聲把知秋從那個海邊小鏈的謀殺案拉回到現實中來。
傳送過來的文件就擺在那張托盤上。知秋不由得歎了口氣,舀起那張紙看了看。
頓時,他覺得一陣惡心。
那紙上竟印著一張死屍的照片。屍體被扒光了衣服,頭被扭了過去,臉整個朝向了後麵。死者的胸前是個可怕的灼痕。這人被打上了烙印…隻印了一個字。這個字知秋再熟悉不過了。熟悉得不得了。
他瞪大了眼睛滿腹狐疑地看著這個十分考究的燙字。
“坑爹派。”他結結巴巴地讀道,心裏怦怦直跳。
這不可能是……
知秋對馬上就要看到的東西真是有點害怕,便小心翼翼地把這份傳真旋轉了一百八十度。他端看這個倒置的字。
夏想一時目瞪口呆,有如遭了一擊重擊。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把傳真又旋轉了一遍,正著端詳了一遍,倒過來又端詳了一遍。
“坑爹派”他低聲說道。
知秋驚得目瞪口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裏。他如墜五裏霧中,呆呆地坐了好半晌。傳真機上一眨一眨的紅燈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顯然,發傳真的那個人是要和他通話。知秋盯著閃爍的指示燈看了良久。
終於,他哆哆嗦嗦地摘起了話筒。
“你現在可以集中精力聽我說話了吧?”那人終於聽到知秋舀起了電話,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你能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我剛才是要跟你說的。”這人的聲音僵硬而又古板。“我是個物理學家,掌管著一個研究部門。我們這裏發生了一起謀殺案,屍體你已經看到了。”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知秋對這個問題還是耿耿於懷,腦子裏卻都是那張傳真圖。
“我不跟你說過了嘛!”知秋試圖想個明白。
“網頁上根本就沒有聯係方式。”知秋否認道。“這我再清楚不過了。”“我的實驗中心裏有人非常擅長從網上獲取用戶的各種信息。”知秋還是大惑不解。“看來你實驗中心裏的人對網銀了解頗多嘛!”“那是當然。”對方反唇相譏。
從對方的語氣裏,知秋聽得出他並沒有信口雌黃。
“我得見你。”那人執著地說道。“這不是我們在電話上可以探討的事兒。我的實驗中心從你那坐飛機隻要一個小時。”
知秋站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裏,細細琢磨著手中的傳真。這個圖形太令人震撼了。
“十萬火急。”那人催促道。
知秋死死地盯著那個烙印。坑爹派。他一遍又一遍地讀著。
“我已經擅自作主給你派去了一架飛機。”那人道。“飛機二十分鍾後就可抵達機場。”
知秋一時語塞。坐飛機隻要一個小時“請原諒我自作主張。”那人又說道。“我這兒需要你。”
知秋又看了看傳真一個被白紙黑字證實了的古老的神話,個中隱秘著實駭人聽聞。他心不在焉地看著窗戶外麵。第一縷晨曦已經灑在地麵上,但這景色今天看來卻有些不同往日。他既恐懼又興奮,這種奇怪的心理籠罩著他,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你贏了。”知秋說。“告訴我到哪裏去乘飛機。”
幾千公裏以外,兩個男人正在會麵。房間裏漆黑一團,這是典型的石頭建築。
“小孔。”領頭的那個男人說。他坐在陰影裏,看不出長得什麼樣子。“你得手了嗎?”
“當然。”另外一個在黑暗中答道。“活兒幹得漂亮極了。”這人的話像四周石頭牆壁一樣冰涼堅硬。
“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吧?”“幹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