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貼在牆上的人(2 / 2)

何無為擺了擺手,說:“不對,你們看,海水定期彙集到這裏,可湖麵總不能無限製上漲吧?所以這湖底一定有排水設施,說不定外麵的魚可以遊進來,也說不定我們可以從湖底出去。而且,海水就算被幾番過濾,也總能剩些什麼,可是現在你們看,一潭死水卻如此清澈,裏麵定有良好循環的生態係統!”

陶誌鵬聽得一頭霧水,說:“你這靠譜嗎?這鬼地方也有生態係統?”

何無為說:“那是當然,這個湖是一個遠離平衡態的耗散結構,需要不斷輸入負熵才能保持現在的狀態。而這種結構,最有可能的便是生態係統。這也同時說明,這地方與外界並非隔絕,而是存在能量的輸入。”

蔣玲一邊聽著,一邊暗笑何無為吹噓自己的專業知識,同時也不由得欣賞他的才學。她在孤島上信步徘徊,思索著何無為的話,也思考著求生之道。忽然,一瞥之間,她臉色大變,顫聲道:“你們……你們看!”

何無為和陶誌鵬都被蔣玲的聲音嚇了一跳,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隻見湖邊的金屬壁上,趴著一個人!他們都覺得不寒而栗,嚇得直哆嗦,在這種地方,沒有什麼比出現一個人更可怕的了!

他們借著淡綠光仔細觀察,發現那個人一動不動,直直地貼在金屬壁上,隱約間可以看出是背朝他們。由於距離太遠,再加上淡綠光不夠強,他們沒能看出更多的信息。

陶誌鵬打了個哆嗦,說:“這地方簡直就是地獄,是地獄!”

何無為故作鎮定,說:“那不過是個死人而已,怕什麼!現在咱們得盡快解決食物和水的問題,說起來,我已經好幾個小時水米未進了,這肚子和嗓子都有點受不了。”

蔣玲強壓住恐懼,點頭道:“對啊,就算是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陶誌鵬看兩人都比較淡定,自己的心神也平靜下來,說:“要不咱們試試下水摸魚?”

何無為搖了搖頭,說:“不妥,水至清,其下必有蹊蹺,就好像看似品質越高的人越是變態,越是清澈的湖水,就越是危險!”

蔣玲笑了一聲,說:“你這番道理真是……真是狗屁不通。”

何無為一臉黑線,說:“謝謝誇獎。”

這時,蔣玲瞅了瞅這些穗狀果實,說:“你們說,這玩意能不能吃?”

陶誌鵬撇了撇嘴,說:“打死我我也不吃!”

蔣玲猶豫片刻,說:“要不我試試吧。”

何無為一把攔住她,說:“要來也是我來,你這次咋這麼積極了?”

蔣玲眼睛微紅,說:“因為我的命最沒有意義。”

何無為失笑道:“難得這麼謙虛,不過這我可不服,你們誰有我這個意義為零的江湖騙子命更賤?”

蔣玲苦笑一聲,說:“可我的意義是負值,也就是說我死了比活著要好。”

何無為皺眉道:“別瞎說,至少對於我而言,你活著比什麼都好。”

蔣玲笑了笑,說:“喲,嘴上抹蜜了這是?少逗我了。”

何無為凝視著她的雙眸,認真地說:“肺腑之言。”

這時,陶誌鵬義正言辭地說:“你們都別扯了,要是非得試吃這該死的玩意,也必定是我,我是警察,保護人民是我的天職和義務!”

何無為說:“那好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蔣玲說:“對,我們會記住你的。”

陶誌鵬翻了翻眼珠,說:“你們真是……真是夠義氣,不過無所謂了,既然你們覺得下湖有危險,那我們除了試著吃這個該死的果實以外,也沒別的選擇了。”

何無為說:“既然你要試吃,那一切取決於你,如果你願意下湖的話就下湖,我們同樣在精神上支持你。”

陶誌鵬思忖片刻,瞅了瞅湖麵,湖水清澈冷冽,五米深度內絕不會有任何動物。從湖麵向下看,深不見底,鬼知道裏麵有什麼東西。他搖了搖頭,說:“我還是試吃這個吧。”說著,他隨手摘下一穗果實。

蔣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祝福你。”

陶誌鵬猶豫了一會兒,表情認真地說:“嗯……在我吃這個鬼東西之前,我想拜托你們一些事情。畢竟,鬼知道吃了這玩意會怎麼樣。”

兩人麵色都變得嚴肅起來,何無為眼眶微熱,說:“洗耳恭聽,我們一定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