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誌鵬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坐到地上,悶聲不語。何無為懶得理他,他抬頭看了看頂部的洞口,洞口兩側有小門,看得出這洞口原本是一個暗門,這也印證了這條通道是密道的假設。
蔣玲秀眉微蹙,說:“這個暗門距離地麵有三米高,菲恩是怎麼上去的?”
何無為搖了搖頭,說:“這個我也想不明白,或許是咱們腳下的這個平台可以上升,也或許是這個暗門有別的蹊蹺。咦,你看,暗門上似乎殘留著什麼東西。”
借著淡綠光,兩人仔細觀察,依稀辨認出這是吸盤怪的吸盤!隻不過這些吸盤是斷裂的,緊貼著金屬壁,已經嚴重萎縮幹癟了。蔣玲咋舌道:“看來這個吸盤怪似乎也遭受了襲擊,這水裏不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吧?”
陶誌鵬打了個激靈,向後退了幾步,說:“蔣玲你別在這兒老嚇唬人!”
這時,何無為眼睛一眯,指著暗門旁邊說:“你看,暗門下有兩個間隔一米的小鉤子,或許菲恩是用繩索或者繩梯上去的,但是上去後卻遭遇了不測。”
蔣玲小心翼翼地扒翻地麵的藤蔓,說:“可是地麵上沒發現繩子或者梯子的痕跡,難道是被人拿走了?或者說是菲恩直接把它扔進了湖裏。”
何無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這些情況都有可能,我們必須要搞清楚這個菲恩到底怎麼回事,否則我們也難保安全。”
剛才,菲恩的屍體隨著三人一起摔在孤島上,四仰朝天地躺在地上,仍然保持著驚慌逃亡的姿勢。
蔣玲走過去,深吸了一口氣,說:“屍體會誠實地告訴我們一切,咱們把他翻過來,看看他的背部。”
何無為點了點頭,與蔣玲一起將屍體翻過來,露出他的背部。兩人打眼一看,都覺得心生寒意,頭皮發麻。陶誌鵬瞥了一眼,嚇了一跳,驚道:“這……這怎麼回事?”
隻見菲恩的背部全部被白色黏狀物質包裹,中央有一個大洞,似乎是吸盤怪造成的,看起來惡心瘮人。
何無為沉吟道:“如果我們假設這種黏狀物質是一種強力膠的話,那當時的情況,應該是菲恩在逃亡的過程中,忽然被噴上了這種膠。他因此寸步難行,又被吸盤怪偷襲,最終慘死。而吸盤怪則被隱藏在後麵的獵食者殺死,目前還不能確定那種東西是人還是什麼別的更厲害的怪物。”
蔣玲若有所思地說:“你說得很對,非常合理,我想應該就是這樣。可是菲恩為什麼要逃跑呢?他到底在躲什麼?是躲人還是躲怪物?再就是,他為什麼要建這樣一個密道?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意義。更關鍵的是,他是偷偷建造的,還是上峰的安排?”
何無為思忖片刻,搖了搖頭,說:“這些問題我們根本無從推測,他最後的遺言提到‘無辜’,或許他是在躲人吧。”
這時,蔣玲眼神微動,說:“何無為,你看,你看這裏!”
何無為順著蔣玲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菲恩的背部有一個不明顯的小洞口,他湊上前仔細查看,吃了一驚,說:“這……這是被槍擊的痕跡!”
陶誌鵬打眼一看,眉頭微蹙,說:“從彈孔看,這倒像是二戰時期日本鬼子做的好事。”
何無為和蔣玲都愣了愣,幾乎異口同聲地說:“日本?”
蔣玲托著下巴說:“這怎麼又扯上日本了?不過也對,這裏是太平洋,二戰時期是美日戰場,如果德國想在這裏造什麼,肯定少不了日本的參與。”
何無為用匕首小心地挑開彈孔,拿出一枚破舊的子彈,陶誌鵬瞅了一眼,說:“錯不了了,肯定是日本鬼子的子彈。”
蔣玲說:“我看這個彈孔的位置和深度應該不足以致命,所以菲恩是先中槍,然後被吸盤怪殺死的。換句話說,他在臨死前,是被人和怪物同時或者先後追殺!哦,好倒黴的家夥。”
何無為皺眉道:“這可真是複雜了,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陶誌鵬無奈地說:“你們在搞什麼鬼?現在咱們生死都不好說,你們管這些屁事做什麼?我們現在要食物沒食物,要淡水沒淡水,搞不好會活活餓死或者渴死在這裏!”
何無為拍了拍他肩膀,道:“別太悲觀,咱們這麼多磨難都闖過來了,千萬別在最後泄氣啊。這麼大的湖,光吃魚也能吃好幾年呢!”
蔣玲望著一潭湖水,擔憂地說:“可是,海水在到達這裏之前,先後被淡紅藤蔓、吸盤怪、吸血怪和扁平怪過濾,恐怕剩不了什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