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立刻浮上湖麵,拚命向通道口遊去,怪獸低吼一聲,猛地撲過來,激起的浪花瞬時將兩人推上前十幾米,正好摔在通道旁的金屬壁上!
兩人驚喜萬分,連滾帶爬地跑入通道,一直竄了十幾米,眼看怪獸卡在洞口進不來,這才停下腳步,坐到地上,長舒了一口氣。這時,兩人緩過勁來,想起陶誌鵬就這麼慘死,不禁悲痛不已,相擁而泣。
可這時,那怪獸忽然劇烈抖動身軀,嗓子一緊,吐出五六個水桶粗細的蛇狀生物!這些東西與蛇的形狀差不多,身體光禿禿,呈現惡心的粉紅色,麵容猙獰,齜牙咧嘴,迅猛地向洞口襲來!
何無為與蔣玲大驚失色,拔腿就跑,拿著穗狀果實做照明工具,沿著上行的通道一路飛奔,沒多久便來到了那個被腐蝕的洞口。他們縱身一躍跳過去,繼續狂奔。
可是,他們快,蛇怪更快,在通道中如飛梭一般,最快的一條沒一會兒便追到了何無為身後!他大吼一身,飛身一腳踹中蛇臉,揮手奮力一劃,用匕首割破了它的腦袋!
然後,他們繼續向前狂奔,沒一會兒就趕到了岔路口,這時,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正麵臨一個艱難的選擇,是原路返回,還是跑入上岔口?如果原路返回,就會到井口下,那裏是死路一條。
可是如果跑入上岔口,就會麵臨未知的全新恐怖!兩人心中快速計較一番,對視一眼,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跑進了上岔口!可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蛇怪竟驟然停住,不再追擊!
這可絕不是什麼好現象,不過好歹暫時讓他們鬆了口氣。兩人坐在通道裏,急促地喘著粗氣。
何無為眯了眯眼,說:“生物武器,這絕對是生物武器!以這種怪獸而言,它十分適合突襲艦船或者島嶼,簡直是天生的武器!”
蔣玲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不過這也不太對,總體而言,二戰期間各方還是比較守規矩的,由於害怕彼此報複,生化武器沒有大規模使用。他們花費如此大的成本研究這些東西,除非是在科幻片裏,否則似乎意義不大。”
何無為沉吟道:“或許是有別的隱情,我們目前知道的內情還是太少了,或者說,我們根本一無所知。”
蔣玲說:“是啊,否則陶警官就……就不會……”
何無為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節哀順變吧,逝者已矣,咱們再難過也沒用。如今我們身陷死地,本就是各安天命,活著本就是僥幸。”
蔣玲抿了抿嘴唇,說:“何無為,我問你,如果……如果我死了,你會哭嗎?”
何無為愣了愣,說:“別說這不吉利的!觸黴頭!”
蔣玲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現在還不夠倒黴嗎?還怕觸什麼黴頭?你……你回答我!”
何無為認真地說:“當然了,莫說是哭了,沒了你,我都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蔣玲欣慰地笑了笑,說:“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能有人為我哭,我就很開心了。”
陶誌鵬的死,使他們久久不能釋懷,一方麵是悲痛,一方麵則是絕望和無助。這麼厲害的刑警,說死就死,生命竟如此脆弱。在這地方,死亡遠比生存更為正常,他們甚至開始懷疑他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他們坐著歇了一會兒,何無為說:“雖然我很不願意,但是我覺得我們得上去看看。”
蔣玲捏了捏鼻梁,說:“天啊,我真不想繼續往前走了,你看見那兩個人了,他們……他們已經活活被嚇瘋了!”
何無為站起身子,笑著說:“沒事,有我呢,我保護你。”
蔣玲嗬嗬一笑,說:“如果你的腿沒有在顫抖的話,我想我會相信的。”
兩人都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岔道向上走,走了大約三四分鍾,前方隱隱出現淡黃色的光芒。蔣玲說:“我想前麵應該是一片藤蔓區。”
何無為沉吟道:“綠色的可以食用,紅色的會殺人,紫色的似乎是安全的,黃色代表什麼呢?”
蔣玲說:“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得小心些。”
兩人謹慎地前行,淡黃色的光愈加強烈,走了大約五六分鍾,岔道上升到頂端,變成一個巨大的空間,在這裏,何無為和蔣玲看到了他們終生難忘的恐怖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