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是向著岔道反方向擴展的,盡頭處是緊閉的金屬門。整個空間高約十多米,直徑有二十多米,四周是金屬壁,中間豎立著七八根碗口粗細的金屬柱。空間裏到處都長滿了藤蔓,穗狀果實發出淡黃色光芒,乍一看金光一片。
在地麵上,擺放著許多破舊的鐵籠子,幾乎每個籠子裏都有一具屍體。這些屍體有的是白人,有的是黑人,有的是黃種人,甚至還有混血人種。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體都嚴重幹癟萎縮,四肢扭曲,呈現奇形怪狀,仿佛在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
這種籠子大約有二三十個,每個籠子的屍體無論什麼死法,五官都嚴重扭曲,麵部呈現出一種令人發毛的怪笑!在淡黃色的光芒下,一張張扭曲怪笑的死屍臉驟然出現在兩人麵前,他們嚇得幾乎不能呼吸了!
過了好久,兩人才緩過勁來,蔣玲拍了拍胸脯,說:“這……這是什麼情況!”
何無為深吸了一口氣,說:“肯定是這些果實有問題,你看,這些屍體的表情,似乎是……是一種不能自已的怪笑。”
蔣玲思忖片刻,說:“難道……難道這些果實會令人不自覺地發笑,一直笑到死?”
何無為沉吟道:“很有可能,不僅是發笑,可能還會使人發狂,使人喪失神智,喪失控製表情的能力。”
蔣玲捏了捏鼻梁,說:“那我們該怎麼辦?現在連個火都沒有,想燒都沒辦法。”
何無為說:“關鍵在於,這些果實是怎麼影響人的?咱們如果能搞清楚這個機製,那就好辦多了。”
蔣玲說:“那咱們隻能走上前看看,觀察觀察那些死屍,不過可能會冒風險。”
何無為想了想,說:“這樣,你在這兒等著我,我過去看看。”
蔣玲笑了一聲,說:“得了吧,就你?咱們還是一塊去吧。”
兩人謹慎地向前走了幾步,到距離藤蔓大約三四米的地方停下腳步。這時,他們看清了籠子裏的詳情,頓感毛骨悚然。
隻見那些屍體都被打碎了鎖骨,將藤蔓生生地穿了進去!他們不由得倒退幾步,何無為怒道:“這簡直是反人類!”
蔣玲說:“是啊,這也太慘了!那些凶手真該死!”
這時,何無為眼神一動,說:“你看,那是什麼?”兩人透過重重藤蔓,隱約看到三四個人倒在地上,似乎是陶誌鵬的手下!他們倒在地上抽搐著發笑,七竅流血,五官扭曲,笑得歇斯底裏,嘴誇張地大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看來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蔣玲咋舌道:“太……太滅絕人性了,這真是笑到死啊!”
何無為歎了口氣,說:“唉,這也是時也命也。不過有一點我不理解,那些人是怎麼被果實影響的?”
蔣玲仔細觀察一番,說:“你看,這些藤蔓的果實上生有倒刺,與之前咱們看見的都不同。”
何無為看了看,還真是這樣,他說:“應該就是這些倒刺了,一旦人被刮傷,就會中毒發笑而亡。”
蔣玲說:“那不簡單了?咱們全給砍掉就是了。”
於是,何無為走在前麵,拿著匕首一刀一個,將果實全部砍掉,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開,蔣玲跟在他身後,警惕地觀望四周。兩人就這樣,安然地在藤蔓區中穿梭。
走了大約五六分鍾後,他們看到了陶誌鵬的手下,一共三個,在地上痛苦而絕望地抽搐著,肢體嚴重扭曲,五官已經錯位得幾乎不成人形。他們嘴唇微顫,巴巴地看著兩人,幾乎費盡全身力氣擠出三個字:“殺了我!”
何無為搖了搖頭,輕歎一聲,用匕首將他們結果了,說:“各位兄弟,一路走好。”
這時,蔣玲眼神微動,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說:“何無為,你看他們是不是有點……有點不對勁?”
何無為吃了一驚,說:“玲兒,你可別嚇我,什麼不對勁?”
蔣玲說:“你看啊,他們的身上,好像有刀傷。”
何無為仔細瞅了瞅,隻見這三具屍體除了有刮傷的痕跡以外,還有很明顯的刀傷,而且身上有多處淤青,傷痕非常新,很明顯是人為的!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這是人為的!難道他們被什麼人襲擊了?難道這裏還有別人?”
蔣玲搖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這些傷痕明顯是人類的傑作。”
兩人謹慎地向四周看了看,周圍一片寂靜,重重藤蔓茂盛地生長著,似乎沒有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