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哆嗦,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周圍的一棵棵大樹突然變得陰森起來,說不定哪棵樹後麵就藏著一雙恐怖的眼睛。
畢述文盯著屍坑,眉頭深鎖,若有所思地說:“難道事情會是這樣?”
眾人都愣了愣,問道:“怎樣?”
畢述文搖了搖頭,說:“現在還不是下判斷的時候,無為,玲子,你們倆好好思考,這是一個鍛煉的好機會。現在你們的推理距離真相已經不遠了,隻是差一點火候。記住,破案破的是人心,推理推的是場景。”
何無為與蔣玲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明白了那麼一點,卻又似乎全然不解,隻能悶著頭慢慢思忖。
眾人離開屍坑,回到飛機所在地,隋翼遙吃了一驚,說:“還真有架飛機呢!”說著,他走到機艙裏打眼一看,也不禁嚇了一跳,道:“沒想到真有這樣的心理變態!”
楊玉容說:“那是自然,姐姐還能騙你?”
畢述文想了想,說:“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下套了,這方麵玉容比較擅長,我們都聽她指揮吧。”
眾人都點頭表示同意,楊玉容笑了笑,說:“多謝大家抬舉哈,既然由我指揮,那便要令行禁止,片刻不可耽誤!關於這個,大家有問題麼?”
看大家都沒有反駁的,楊玉容滿意地點點頭,說:“好,隋翼遙,你帶著徐峰和趙猛回到海岸,看守船隻,免得咱們被人挾持!上官義,咱們倆藏到旁邊那棵樹上,一來是放哨,二來是可以偷襲。半仙,玲子,你們倆埋伏在飛機旁邊,近距離動手。畢老爺子自便,見機行事。”
眾人都表示讚同,於是,大家夥將飛機弄得一團糟,然後,隋翼遙與徐峰、趙猛兩人回到海岸,守護船隻。而其餘眾人,在楊玉容的指揮下,分別在飛機附近埋伏好,形成一張天羅地網。
萬事俱備,隻等上鉤。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升到中空,又緩緩落下,大家等得都很不耐煩。眼看夕陽西下,天空隻剩下一抹紅霞,忽然,叢林裏傳來了腳步聲!
大家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細地觀察。隻見一個大胖子躡手躡腳地走到飛機附近,警惕地看著四周。這大胖子是黑人,人高馬大,十分強壯,留著絡腮胡子,穿著休閑服,乍一看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大山。
上官義眼神微動,看了一眼楊玉容,楊玉容又看了看畢述文,畢述文輕輕搖搖頭,示意大家先不要動。昏暗的密林中,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個大胖子,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過了一會兒,又傳來了腳步聲,隻見一個中等身材的人緩緩走過來,他是歐羅巴人種,黑色頭發,高鼻梁,皮膚呈現古銅色,穿著整齊的西服,渾身上下都打理得十分幹淨。
他雲淡風輕地走過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仿佛這不是荒島密林,而是一個高檔的歌舞廳。但是,他的眼神中滿是寒意,寒得刺骨,仿佛冬至冷冽的寒風,對視一眼,便讓人如墜冰窟。
西裝男一步步地逼近大胖子,大胖子很是害怕,嚇得渾身顫抖,哆嗦著蜷縮在地上。西裝男表情十分冷漠,眼神中沒有半點猶豫,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有條理,一種可怕的條理。
毫無疑問了,這個西裝男才是真正的變態殺手,他是利用這個大胖子替他趟雷。一旦確認沒有埋伏,他便將這個大胖子殺死。雖然西裝男的身材不似大胖子那般高大強壯,但是卻格外精幹,打眼一看便是高手,頗有幾分職業殺手的氣質。
很多時候,一個眼神,勝負便已經明晰了。
這時,畢述文輕輕點點頭,楊玉容與上官義對視一眼,忽然從天而降,似兩道閃電般向西裝男襲去!西裝男吃了一驚,調頭就要跑,可楊玉容快如迅雷,刷的一下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上官義與楊玉容將西裝男圍住,西裝男自知無法逃跑,目光一狠,掏出一把小刀,冷冷地看著兩人,準備作困獸之鬥。這時,畢述文緩緩走出來,嘲諷地看著西裝男,一腳將地上的泥土踢到飛機上,將一切弄得更加淩亂。
西裝男渾身微微發抖,眼神透著血紅,漸漸失去控製,他似乎已經怒不可遏,心神大亂。何無為和蔣玲躲在一旁,都在心中佩服畢述文的心理戰術。
眼看那邊勝局已定,兩人瞥了一眼大胖子,就在這刹那間,他們突然打了個激靈,驟然意識到了什麼,整個心都涼透了。
在這片刻間,兩人的思路突然無比的清晰,整個案子迅速在腦海中從頭到尾回放了一遍。飛機艙內與船隻上的凶案,現場都是整潔如新,呈現一種可怕的條理性,這一切都指向西裝男這種有潔癖的神經質。劉山失蹤得如此悄無聲息,也說明凶手是個武功高手,甚至是職業殺手,這一切都符合西裝男的特質,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