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帶著淒厲的聲響趕過來,飯館左右的人紛紛過來圍觀。醫護人員把躺在地上的熊孩子和父親抬上車,嚎啕大哭的母親也跟著上去。
飯館的老板嚇傻了。那位父親雖然被救護車帶走了,但是鮮血還在。
猩紅的血液在地上鋪成很大的一片紅地毯。他為自己家店子發生命案而感到不安。其他客人也嚇到了,匆匆結賬,小心翼翼地繞開拷著的行凶男子離開。
宋雲間對陳瑩瑩說:“看來要加班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送這位仁兄回警察局。”
陳瑩瑩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暴力的場麵,臉色蒼白,即使塗了口紅,嘴唇也沒多少血色。她擠出笑容,說:“好,你先忙,我家就在這附近,走兩步就到了,你自己小心。”
宋雲間押解著男子出去。
飯館的老板擦了把臉上的汗,對他十多歲的兒子說:“今天知道小孩子要聽話了吧!唉,可憐的一家人。”
一個服務員不同意老板的觀點,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這兩個家長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點教養都沒有,我要是那兩個男人,早就動手打人了。”
老板罵道:“少廢話,快去幹活。”
……
宋雲間回警局後,發現撿到了一個意外收獲,這個被他逮住的男人居然是個在逃嫌犯。
原來男人叫尤希望,在一年前故意傷人,把受害人差點打成癱瘓。他傷人之後跑了,一直沒抓住。
宋雲間審問他,說:“尤希望,你兩次惡意傷人,搞得自己沒希望啊。”
尤希望陰沉著臉,偶爾眼中精光四射。他說:“剛才你也在場,本來我一直老老實實地吃飯喝酒,是他們咄咄逼人,我才動手的。我忍了好幾次,最後是忍無可忍。你都看到了。”
宋雲間翻了翻同事給他的有關尤希望的資料,問:“說說吧,上次傷人是怎麼回事兒?”
尤希望陰冷地說:“沒什麼好說的,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動手打他們。”
宋雲間怒拍桌子,喝道:“你難道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尤希望盯著他,說:“悔改?我隻後悔下手沒有更重一點,如果你是我,估計你也會動手。”
宋雲間說:“我不相信。”
尤希望打了個哈欠:“有煙嗎?”
宋雲間遞給他一根。
“抽完了你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個情況,非要動手打人!”
尤希望狠狠地抽了一口,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其中憤怒占了大多數。
隨著煙霧的彌漫,他開始了講述。
尤希望是個安裝戶外廣告牌的工人。一年前的夏天,他正在戶外工作,驕陽如火,十分炎熱。他身上綁著安全繩,和他的一個同事一起為公司安裝廣告。施工要用電鑽打孔,機器轟隆,非常吵。突然他聽到同事在大聲呼喚他,臉色急迫,好像有什麼大事發生。
他關掉電鑽,聽到同事指著他的下方,說:“看你的安全繩!”
安全繩有好幾道,一道用來升降,一道用來固定。他低頭一看,發現一個窗戶裏探出一個小孩子,大概十來歲大,他手裏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奮力地剪安全繩。安全繩比較粗,他一時沒剪斷。
尤希望大驚失色,連忙喊道:“小孩,別剪!危險!”
小孩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理不睬,繼續剪繩子。
尤希望都快嚇哭了,安全繩剪斷,極有可能摔死,他叫了好幾聲,小孩子都不予理睬。他聲嘶力竭地大吼:“不要剪!”
小孩子冷冷一笑,說:“讓你吵我,摔死你!”
安全繩終於剪斷了!
好在他剪斷的這條安全繩是起升降作用的,尤希望沒摔下來,但是掛在半空中,上不來也下不去。尤希望嚇傻了,連忙對同事說:“報警!”
他吊在半空中,度過了人生中最驚心動魄的半小時。消防員及時趕到,將他解救下來。
民警也來了。民警詢問小孩為什麼要剪斷繩子,小孩子開始說自己沒有剪。家長趕回家,也不相信自家孩子會做這種事,認為是尤希望的誣告。後來小孩子扛不住民警的壓力還是交待了。原來小孩暑假放假在家,正在看動畫片,看得正爽,卻被外麵施工的聲音吵到了。他心情煩躁,一時氣憤,就去剪掉尤希望的安全繩。
尤希望悲憤交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狠心?”
孩子的家長翻了個白眼,說:“請注意你的用詞,你告訴我,什麼叫狠心?”
民警阻止了兩個大人的吵架。
最後,家長賠了一根新的安全繩了事。
尤希望更氣憤!他差點摔死了,家長隻給這麼一點賠償,但是他也不沒辦法。家長說尤希望身體沒有受到傷害,如果糾纏不清,他去公司投訴尤希望,扣他工資獎金。尤希望隻好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