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大仁租這個房子以後沒有告訴任何人,誰會過來?
難道是馬海清找上門了?
如果真是他,韋大仁也不畏懼,正好拉著他一起去死。如今的他,隻想報仇!
為了報仇,他願意做任何事情。
他有些忐忑地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陌生人,不過看起來稍微有些眼熟。
“請問你找誰?”韋大仁禮貌地問道。
陌生人穿著一身西裝,反問道:“你是韋大仁吧?”
韋大仁有些警惕:“我是。怎麼了?”
“我知道你被馬海清拆了婚房,拆了婚姻,又被他折磨,恨他入骨,我也是。我被他騙了錢,還打斷了腿,我想找他報仇,但是我現在一個人,沒有錢,勢單力薄,所以,邀請你一起。”陌生人嚴肅地說。
“是麼?進來說。”韋大仁讓開房門。
陌生人走進來,打量著他的租房,重重歎了口氣,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正泰,前段時間來你們村子投資建廠做物流,馬海清組織慶功儀式,當時我看到你拿著射釘槍打馬海清,可惜沒打中。”
韋大仁冷笑道:“原來是個大老板,找我有什麼用?你受欺負了,用錢擺平唄。”
“我也想啊,可是我現在沒錢了,都被馬海清這個王八蛋騙光了。”方正泰恨恨地說。
方正泰說他看中了這片區域投資做生意,找到村主任馬海清租地建廠,馬海清十分歡迎,劃了一大片地廉價租給他,雙方合作愉快,很快簽約,方正泰也全額支付了租金。後來馬海清多次暗示他,讓他以後每個月給他送錢,並且分給他幹股。馬海清的意思就是不幹活想拿錢,而且胃口不小。方正泰不肯給,馬海清非常不滿,多次找人去他建廠的工地上鬧事。
過了沒多久,工商局的人來了,說方正泰違規用地,他建廠所占的地根本不是商業用地。他萬萬沒想到,馬海清在簽合約的時候隱瞞了土地的屬性,完全不能用來建廠。工商局強行拆除所有建築,拖走建築機器,並且向方正泰罰款。前前後後,方正泰損失了兩千萬人民幣!他去找馬海清理論,要求賠償損失,馬海清找諸多借口推諉,說他自己一時失誤搞錯了土地屬性,,合同金都分給了村民當福利,雲雲,總之兩個字,沒錢!
方正泰氣昏了頭,這馬海清吃相太難看。他也認識一些領導幹部,於是找他們訴苦。沒料到馬海清這王八蛋動作挺快,惡人先告狀,說方正泰找他行賄違規建廠,現在又四處煽動百姓鬧事。方正泰處處碰壁。他堅持告狀,又被馬海清找人打斷了一條腿。他建廠失敗,銀行又來催債,沒辦法,他隻好把自己的房子賣了,又變賣公司,先還銀行的錢。現在的方正泰,比韋大仁好不了多少。
韋大仁看到方正泰好像比自己還慘,心裏稍微平衡了一些。他問方正泰:“兄弟,我也想報仇,但是找不到門路,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方正泰搖搖頭:“我如今也是個窮光蛋,想不出好辦法,隻能采取野蠻的手段。”
韋大仁眼睛一亮:“隻要能報仇,管它野蠻不野蠻。”
方正泰笑容陰冷:“那就好。”
兩人開始商量辦法……
方正泰還有輛車,載著韋大仁蹲在村口的馬路附近,一直等到天黑,才看到馬海清的越野車。兩人上路後便一直跟著。村子到市區有直達的馬路,隻不過路途稍微有點遠。方正泰陡然加速,他的車撞到馬海清的車屁股。雙方的車都熄火,馬海清端坐在車裏不動,他兒子馬偉業走下車,罵道:“媽的,怎麼開車的?”
方正泰下車,馬偉業認出了他,說:“怎麼又是你,像條狗一樣跟著我們幹什麼?”方正泰二話不說,一拳砸向馬偉業的鼻子。韋大仁走出車,補了兩腳,把馬偉業擊倒在地。
兩個人走到馬海清的車前,罵道:“幹你娘,出來!”
馬海清不慌不忙地走出車廂,居高臨下打量二人:“怎麼,想犯法?”
方正泰強忍著怒氣,說:“馬主任,你害得我損失了兩千萬,又拿了我幾十萬的紅包,害得我家破人亡,難道就不該有點表示嗎?今天我豁出去了,你賠我錢,再加上一條腿,咱們就算兩清,不然,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韋大仁厲聲喝罵:“姓馬的王八蛋,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去死吧!”他摸出一根鐵棍,就要毆打馬海清。
馬海清依舊鎮定,冷笑道:“年輕人就是這麼暴脾氣,話都不會好好說,你們,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公道!”
這時越野車裏居然鑽出四條大漢,三下五除二把韋大仁和方正泰打倒在地。韋大仁這才反應過來,馬海清的這越野車是七座,他為了提防別人報仇,裏麵塞了好幾個保鏢。
兩個人被打成一灘爛泥。
馬海清大笑,揚長而去。
韋大仁躺在公路上,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