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力士營(1 / 2)

上京的繁華,難掩林麒心中的失望和不安,跟在老管家身後茫然前行,不知等待自己的將是何種命運。傳說中無所不能的神策府,如今在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往日那般神聖。林家村二百餘口慘死,神策府束手無策,就連尊貴的如同天下一人的睿王也沒有個說法,難道是因為林家村的人都是草民嗎?

嘴角閃過一絲嘲笑,林麒念叨出聲:“什麼神策府,不如叫無策府好了。”

佝僂著前行的老管家聽到這句話,腳下突然一頓,身形暴漲,再也不似老態委頓摸樣,猛然回首,淩厲的目光射向林麒看來,目光有若實質,威猛無雙。林麒嚇了一跳,本想垂下頭去,可想起神策府的無能,立刻瞪大雙眼,迎著老管家目光,狠狠瞪了回去。

老管家看他倔強摸樣,歎息了一聲,身體又佝僂了下去,一邊前行,一邊淡淡道:“孩子,這世間若無神策府,不知還要多出多少像你這般的孤兒,你還小,有些事,大些了你便懂得了。”

林麒以為老管家要教訓自己,攥緊了拳頭,小臉漲紅,心中暗想,不論怎樣都不能輸了這口氣。卻沒想到老管家說出的是這樣一番話,不由得愣了一愣,低頭想了想,心中苦笑,父親慘死,世上再無半個親人,就算有心報仇,又該去那裏找那地仙?就算找到了又能做些什麼?或許到神策府學些本事,等自己大大了,該有機會。這般想著緊緊跟了上去。

兩人行行走走,不到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巨大院落,老管家領著林麒徑直走了進去,偌大個莊園,看不到半個人影,走了幾個回廊,越過一巨大假山,眼前豁然一闊,空曠的草地上,九名十五六歲的少年,精赤著上身,在烈日下,手中握著一根鐵釺,保持著前刺摸樣,動也不動。

一名身高九尺昂藏大漢,同樣精赤著上身,手中握著一根粗藤,背脊挺立,如劍如槍,巋然不動,卻好像一座高山,滿身俱是傷疤,醜陋至極,大的如同怪蛇,小的也像蜈蚣一般,也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慘烈戰鬥,人雖不動那巨大的壓迫感卻四散開來,雖然相隔很遠,但林麒卻幾乎想停止自己的呼吸。

老管家上前,跟這大漢低語了幾句,大漢微微點頭,雙眼卻挑剔的看著林麒,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老管家說完到了林麒身邊,微微歎息一聲,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不知是什麼意思,再不回頭,走得遠了。

大漢冷冷看了一眼林麒,冷聲道:“站到一邊去。”

林麒茫然問道:“一邊是那裏?”

“啪!”一聲響,林麒右臂鑽心般疼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藤條已經落到他身上,那大漢一張猙獰的臉孔居高臨下對他凶狠道:“那個讓你說話了?”語氣陰沉,林麒大怒,剛要反抗,這大漢卻嘿的一聲道:“我是操練你的振威校尉,我叫趙鋼,你若受不得這苦,受不得這氣,現在可以走了。”

林麒心中一凜,垂下頭去,不敢多話,趙鋼哼了一聲,手中藤條指向九名少年末尾,冷聲道:“站到那裏去。”

“是”林麒應了一聲,快步走到隊伍末尾,一臉茫然,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新來了一個人,又挨了一藤條,九名少年卻恍若未見,麵無表情,雙眼更是眨也不眨,任由豆大的汗珠不停低落,手中鐵釺無比穩定,絲毫不動,仿佛死人一般,隻有最後一個黑鐵塔般的少年,眼珠朝林麒轉了一轉。

就是這幾乎微不可擦的舉動,也沒瞞住趙鋼,腳尖一點,巨大的身軀快的如同遊魚一般,瞬間到了那少年身邊,手中藤條劈裏啪啦落下,大聲嗬斥:“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我是怎麼教你的,這麼快就被狗吃了?”

少年後背血珠四濺,卻是動也不敢動上一下,咬緊牙關撐住,挨了十幾下趙鋼才停手,冷眼掃了一下其他幾名少年,大聲道:“收”“唰!”一聲響,九名少年動作整齊劃一,收起手中鐵釺,直直站立,仍然是麵無表情,動也不動。

趙鋼掃視了一眼林麒,冷聲道:“今日來了新人,我在給你們講一遍什麼是武道。武道是以武為修行,是追求真我的第一途徑。武道精神,是以武止伐,平息幹戈,從爭鬥中找到互助統一的目地,武力不是暴力,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為了戰鬥而戰鬥,而是為了迅速製止殺戮和戰鬥,為了保護和守衛眾生,迫不得已,不得不發。是以仁心推己及人,化幹戈為知己,合天地於一氣。懂了嗎?”

“懂了!”九名少年一起大喊,嚇了林麒一跳,慌忙也喊了聲懂了,卻是在眾人喊完之後,趙鋼皺了皺眉頭,冷哼一聲,沒有理他,接著道:“力士營修煉肉身,分為三重,一重淬體,二重練力,三重神勇。前兩重境界每一重又分上中下三層,但是到了神勇境界,卻分為是十三層,如果肉身到了神勇初境界,便能力舉千斤,拳如精鋼,身如金鐵,刀劍不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