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章 隱秘(1 / 2)

小小山穀的另一側,橋山,山體渾厚,氣勢雄偉,山下有沮水環繞。山上有八萬多棵千年古柏,四季常青,鬱鬱蔥蔥。軒轅黃帝的陵塚就深藏在橋山巔的古柏中。環塚砌以青磚花牆,陵前有碑刻“橋山龍馭”,意為黃帝“馭龍升天”之處。在前為一祭亭,歇山頂,飛簷起翹,氣宇軒昂。此處乃是軒轅黃帝升天之後的衣冠塚,卻被白狐一族占據,南疆有兒歌唱曰:“白日荒山狐妖笑,夜半妖洞怨鬼哭!”

夜深,輝煌雄偉古墳籠罩在夜色之中,方圓十數裏渺無人跡,隻有幾個白色人影在月光倒映下的溪水中洗衣歡唱,歌聲從口中飄出:“我是陰魂未散的女狐,象幽靈在密林中漫步,守衛著昔日的家園,看護著先祖的屍骨。我是沉睡萬年的女狐,出生在帝俊的國度;太昊少昊是我的晚輩,羲和女神是我的祖母。好心的路人放慢腳步,你會得到神靈的祝福……”

好一副絕美畫麵。

月色下幾名狐女歡笑正歡,見白子墨緩慢踱步而來,大家一起問好,白子墨笑著走近,輕聲朝一狐女問道:“白姨娘在嗎?”

其中一個嬌笑答道:“姨娘在居處,沒有出來。”白子墨點點頭,朝那幾個狐女道:“你們幾個跟其它姐妹們說,以後不要拿那麼多的衣裳給綏綏洗,她還小。”

幾名狐女微微點頭,神情卻頗是不以為然,白子墨眉頭輕皺,卻也沒說什麼,飄然而去。

行了片刻來到一處隱蔽山穀,山穀之中鬱鬱蔥蔥,百花齊放。許多小狐狸四處奔跑嬉鬧,見到白子墨來了都親熱的靠過來,遠處有一處茅屋一處茅亭。茅屋附近有一小山洞,洞口本身還不算小,卻被左右的鬆柏掩映得隻剩下一個縫隙了,恰恰有一股清泉從那縫隙中湧出,又若即若離的地繞兩間茅屋一周,然後緩緩的流向遠處的山間。

茅屋之中有昏暗燭火閃動,淒清夜色中顯得分外孤獨。白子墨輕聲叩門,屋中飄出淡然聲音:“進來吧。”

白子墨推門進屋,白柔臉色蒼白憔悴,盤膝坐在炕上,見他進來微微點頭。白子墨坐到一方木椅上,柔聲問道:“姨娘,你的傷好些了嗎?”

“好些了,慕容烈的打神鞭至剛至猛,硬接了他一鞭,還真有些承受不住。”白柔輕輕說著,神情卻是說不出的苦澀。

“姨娘,我狐族與睿王這一戰,並未占了太多便宜,族中事宜還要你來執掌,這傷,不能再拖下去了,小侄幫姨娘療傷如何?”

白柔聽他如此說,臉上有了一絲笑意:“你這孩子到有孝心,也罷,你天資縱橫,便是浪費些靈力,也難為不了你什麼,你就幫我看看吧。”

“姨娘說的哪裏話,這些年你待小侄如親生一般,教我,養我,些許微薄之力又算得什麼?”白子墨說著話來到白柔身邊,五指輕搭在她手腕上,白柔脈息絮亂,一道道真氣在它體內穿梭,白子墨不由得眉宇凝重,喃喃道:“睿王真氣怎地如此霸道?如今也隻有如此了。”說完輕歎一聲,將茅屋中蠟燭扇滅,口中念念有詞,身體輕動,雙手揮舞間,茅屋上方頂棚朝兩邊移開,一道皎潔月光徑直照射下來,映照在他身上。

月光下白子墨化身如同家豬般大小的白色狐狸,三條狐尾高高豎起,白狐毛發閃著亮光,一雙眼睛通紅,閃著妖異光芒。咒語聲中他猛然張開嘴,一顆花生般大小的渾圓純白色內丹從它口中噴出,內丹閃著詭異的光芒在白柔頭頂滴溜溜亂轉,內丹一吐出,白子墨猛然朝內丹吐了一口氣,這口氣噴到內丹上麵,內丹純白色光芒大盛,滴溜溜飄到受傷白狐上方,借著月光之力奪目耀眼。

咒語聲中,內丹生出強大吸力,滴溜溜旋轉,將受白柔身上霸道真氣一點點抽離體內,吸進內丹之中,但白柔身上真氣太過強橫,雖然被一點點吸進內丹之中,氣息卻並未消失,反而在內丹中竄動。

白子墨全身巨顫,紅色雙目緊緊盯著內丹,凶狠至極,月光灑在他身上,一道道白色光芒俱都被他吸入體內,接著白子墨張開狐嘴,朝內丹上,吐出一道道陰寒之氣,道道陰寒之氣下,內丹裏的霸道真氣漸漸弱小,不一會平靜下來,但剛才如花生版大小的內丹,此時竟然小了一圈,仍是滴溜溜旋轉不停,速度卻漸漸慢了下來。

白狐一族所修功法俱是陰係,而這真氣卻是至純至猛,白子墨雖然製服了真氣,內丹卻也小有損傷,功力退了一截,白子墨張開狐嘴將內丹收回體內,身形轉動之下又恢複人身,月光下他臉色蒼白,神情瞬間憔悴了不少。

白柔輕輕吐納,全身白氣繚繞,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她傷勢完好,立刻關心問道:“子墨,你沒事吧。”

“沒事,睿王真氣凶猛霸道,到真是個人物。”白子墨淡然說完,微一沉吟,好奇問道:“姨娘,如今睿王斷了一腿,便是老虎也發不出威風來了,若是我狐族乘勝追擊,便是沒有藏劍山莊,也能一舉搗了睿王老巢,報了幾十年前滅族之很,姨娘怎地卻退了回來?難道隻是為了養傷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