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縷縷映射在林麒肩頭,他腳下有些沉重,但邁向前的每一步卻是那麼堅定,人生,總有許多無奈的事,總有許多艱難的時刻,可,還是要一步步的走下去。
腳步停下,直麵驕傲的張烈,林麒的眼神沒有退縮,沒有害怕,有的隻是濃濃的戰意。人活著總要麵對各種各樣的戰爭,不管輸贏,麵對了才對得起自己,那怕是慘敗,起碼沒有退縮。
這一刻,張烈輕蔑的眼神竟然恍惚了一下,一個築基初期的人,有什麼資格這麼看著自己?難道他不應該在我的麵前瑟瑟發抖嗎?
一絲怒火在張烈心中升起,不服,那就打到服。
“鐺”清脆的鍾聲響起,回蕩在天權峰頂,喧嘩頓時安靜下來,張烈雙拳一抱,朝林麒冷冷道:“搖光峰弟子張烈,請賜教!”
“開陽峰弟子麒麟,請賜教!”林麒淡淡應了,卻沒有半點反應。張烈眉頭輕皺“嗆啷!”一聲脆響,他手中仙劍出鞘,紅色光芒大漲,劍叫赤虎,乃是上品靈器,張烈手腕輕輕一抖,仙劍猛然發出一聲悶吼,一股如山般的威勢壓向林麒。
這一刻林麒感覺自己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住,下一刻就要成為這猛獸口中的美食,這種感覺令他難受,但他還是站在那裏不動,因為他的手中並沒有靈器,張烈見他不動,惱怒更甚,大聲道:“你的靈器呢?到現在還舍不得拿出來嗎?”
“我沒有!”林麒淡淡回了一句,寂靜中,台下昆侖弟子聽到林麒說,立刻哄亂起來:“煉器高手連把靈器都沒有?……怕是有也不敢拿出來吧……是不是怕了張烈,所以才說自己沒靈器……沒靈器還比個什麼……”
誰也不相信能煉器高手林麒竟然連把靈器都沒有,其實不是沒有,五把靈器還在儲物袋中,卻並不合手,那兩枚戳目神針就別在林麒的衣角裏麵,但今天的比試,若是他使出兩枚偷襲的戳目神針,場合不對,若是刺傷了張烈,更是沒法說,因為今天的比試,是堂堂正正的比試,既然是堂堂正正,林麒就不像使用戳目神針這樣的暗器。
“我隻有這個。”林麒不管台下如何議論,從儲物袋中祭出量天尺握在手中。林麒吸收了幾年量天尺中的靈力,此刻量天尺在他手中,竟然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隻要他心念一動,量天尺就會任他驅策。
尺子黑乎乎的,沒有半點靈氣,跟張烈的赤虎比起來,醜陋的像是一隻爬蟲,
“那是什麼?是靈器嗎?什麼靈器,你見過這麼醜的靈器嗎?這應該是捅火爐子的鐵尺吧?……啊,對,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麒麟是煽火童子,估計用著順手,就拿來比試了……”
“你胡說什麼?麒師弟幫著別人煉器,從未失手過,他這尺子沒準就是靈器,隻是你們看不出來罷了……”
冷言嘲諷的大多是搖光峰的弟子,替林麒辯護的大多是林麒幫著煉製出法器靈器的其他幾蜂弟子,更多的人卻是沉默,沒有人願意得罪了林麒,更沒有人願意得罪了張烈。
張烈見林麒抽出量天尺,右腳輕輕一跺,整個人淩空飄起,手中一捏劍訣高舉赤虎向林麒猛然劈下,這一道紅色劍氣猛烈如濤,挾帶著風雷之音轟然而下,火氣燃燒中,一隻碩大的虎頭顯現,張開大口朝林麒吞來。
林麒見劍氣來的凶猛,不敢硬接,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堪堪躲了過去,還沒等他身體站穩,張烈長劍倒劃出去,這一劍如此決絕,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擂台上火熱氣息衝天而起,這威勢真如一隻巨虎迎麵而來,如此巨大的威力這張烈已是到了金丹後期。衝玄真人身邊,那個滿臉胡須,虎頭,圓眼的搖光峰座師陳長青,臉上微微露出笑意,望著心愛的弟子,滿滿都是寵愛,得意。
間不容發之際林麒量天尺出手“璫!”一聲輕響,擋住張烈這勢必一得劍光,紅色劍芒閃動,反手刺出。張烈在空中,青色道袍無風自動,英俊臉上更加冰寒,赤虎長劍斜指向天,原本有些陰沉的雲霧之中透射出一道陽光,與他手中赤虎長劍交相呼應,紅色仙劍散發出萬道劍芒,接著“嗡!”的一聲赤虎長劍發出聲響如龍吟鳳鳴一般,一股無匹的劍芒激射而出,聲勢無兩,朝林麒當頭罩下。
林麒麵色凝重,眼前被紅色劍芒晃得幾乎睜不開雙眼,心中無比震驚,震驚於張烈這一劍竟有如斯威力。他不敢怠慢,運轉全身功法,手中量天尺畫了三道圓圈,形成三道紅色靈氣,想要擋住張烈這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