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掌門淡淡笑道:“少莊主說的那裏話,有事竟管去就是了,我們這些老家夥多年沒見,正好借這個機會敘敘。”
南宮弈抱拳微笑,直稱惶恐,隨著那藏劍山莊弟子出了登天居。
一出了登天居,南宮弈臉色頓時就是一變,沉聲問道:“你是說那人是神策府中的校尉,曾經在不周山頂落崖的林麒?”
“是,羅長老讓屬下來速來通稟少主,那林麒已經是昆侖弟子,還殺了我們三名弟子,如今正在與羅長老對峙,秦霜被羅長老護住,沒有大礙。”
“林麒!”南宮弈眯起眼睛,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一個小小的神策府校尉,死了也就死了,就算沒死也翻不起個浪花來,卻沒想到竟然有這般機遇拜入了昆侖門下,秦霜竟然也來到這裏,兩人相見可不就是不同戴天的大仇嗎。
想到這裏南宮弈感覺有些頭疼,一個小小的秦霜,犧牲了也就犧牲了,但千霜這麼多年隱藏在神策府,若是這顆棋子去了,也頗有些可惜,何況天下各大派都在此,若是秦霜將當年之事說了出來,難保這些大派掌門沒有別的想法,這天下人又有誰還敢投靠山莊了?藏劍山莊百年來的聲譽,怕是就要毀掉。一個門派的聲譽建設起來需要幾百年,但毀掉也許隻是一夕之間的事。山莊建洞天福地之事,怕是要曲折多多。
可若是護住了秦霜,藏劍山莊圖謀大楚王朝之事,也必然會鬧得天下皆知,不免會給有心人落下話柄,由其是昆侖。昆侖勢大,山莊還萬萬不是對手,他也不想貿然就得罪了這天下第一強的門派,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難道說,是昆侖有意如此,然後在講經大會上將林麒推出來難為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隨即就被南宮弈否掉,當年之事,知道內情的人並不多,就算是那個林麒命大沒死,投入到昆侖門下,昆侖也斷然不會為了此事就收下此人,何況單憑一個人訴說,可信度又有多少?
幾年前,山莊並沒有將建造洞天福地的打算這般大張旗鼓的透露出來,難道昆侖,幾年前就知道有這一天?知道自己要召開講經大會?這也太過不可思議了些。
既然不是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這林麒想必有什麼奇遇,機緣巧合之下才進了昆侖的山門。
可此事處理不好,對山莊來說,就是一次危機,南宮弈腦中急轉,心中暗自歎息,若不是當年父親閉關之時,告訴自己不要用武力奪取大楚王朝,此時大楚已是山莊囊中之物,南宮弈這幾年百思不得其解,父親的顧忌到底是什麼?
若不是父親的顧忌,自己有無數種辦法令大楚臣服,一個空殼子的朝廷,又能頂什麼事了,這天下,畢竟是強者的天下,藏劍山莊不算是最強者,但跟大楚比卻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南宮弈感覺在大楚王朝的背後,音樂矗立著一個高大的背影。可是,這個背影會是誰?父親顧忌的絕對不是睿王,但大楚王朝也就睿王是個人物,如今廢了一條腿,便真是一條老虎,也守不住他的山頭了,山莊急需大楚的人力,若是能將大楚歸於治下,建造洞天福地就會事半功倍。
南宮弈腦中急轉,沉默片刻,從大楚王朝到召開講經大會,腦中突然一陣清明,若不是有危機,藏劍山莊又怎麼會有機會召集天下掌門開這個會,利用危機,或許就是一次更大的機遇。
不如借這個機會,逼出大楚王朝身後那個高大卻又模糊的背影。
想到這裏,南宮弈精神一振,朝那弟子道:“隨我去看看。”
南宮弈並不著急趕過去,腦中還在想著該如何利用這次危機,腳步不急不緩,
行走之間,南宮弈心中已有了對策,前方怒吼之聲卻是越來越響亮起來,他抬頭朝前方看去,但見天邊紅雲翻滾,火焰蒸騰,離的還遠,那強大的火力便傳了過來。
隻是,如此強烈的火氣,依稀有些熟悉的感覺,仿佛在那裏感受,並見到過。
南宮弈莫名的然對這火熱靈力感覺到一絲熟悉,這一絲熟悉令他心中突然不安起來,提身朝那片火焰蒸騰之處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