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來的快,還沒等大家有所反應,那活過來的屍體已撲住一個高大的男人,張開大嘴撕咬下去,慘叫聲中,飽食了鮮血的屍體身上驟然長處一層長長的白毛。眾人大驚失色,急忙四散逃開,被咬之人慘呼兩聲頹然倒地,沒了聲息。
林麒也是一驚,生怕這僵屍傷害到裴月蘇,急忙站到抬椅前麵,那大巫嘰裏咕嚕的大聲喊叫,已經四散的族人,聽到他的叫聲,竟然都朝林麒身後跑了過來,層層疊疊的站在他後麵,更有人小心探出頭,眼中露出濃濃的驚駭之色,但看向林麒時,又露出期盼的眼神。
屍體複活,咬傷活人,這就是大巫口中所說的屍僵了,林麒心中也沒把握能對付得了這屍僵,便在這時,共工低低一聲歎息,道:“你體內的火魂乃是至純陽火,正是這些屍僵的克星,我這些族人不爭氣,若是能照拂一下,看在老夫的麵子上就多照拂一下吧。”
林麒一愣,自從共工殘魂蘇醒,對他向來都是呼來喝去,說罵就罵,連句好話都沒有,如今卻對說出這軟話來,委實有些不可思議。便在這一愣神的功夫,那長了一身白毛的屍僵朝著林麒,張開大口“唔!”一聲大吼,仿佛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
林麒見這屍僵對自己張牙舞爪,耀武揚威,心中反倒篤定了下來,這屍僵如此模樣,想必是對自己有所顧忌,否則也不會隻是張牙舞爪,怕是早就撲了上來。想到此處,林麒右手一張,手掌之上閃現出一朵紅色的小小火焰。
這一朵小小的火焰現出,那屍僵竟然就後退了兩步,眾人眼見林麒手掌心出現火焰,頓時忍不住就是一陣陣驚呼,驚呼聲中,那個躺在地上,鮮血灑了一地,被屍僵咬死的族人,竟然嘶嘶……動了起來,機械的扭動頭顱,一點點站了起來。
人群中有人大呼,應該是這人的親人,但看這人喉嚨被剛才的屍僵咬碎,早就氣絕身死,這般變故,應該也是變成了屍僵,林麒駭然,想不到被屍僵咬了的人,這麼快就變成一具屍僵,怪不得這些共工後裔要將所有祖先的屍骨刨出來燒掉。
“唔!”一聲怪叫,那剛變成屍僵的男人雙眼呆滯,張開大嘴,流出昏黃的液體,饑餓的朝林麒這邊看了看,猛然撲了上來,他一動,剛才那個屍僵也怪叫一聲,跟在他身後張牙舞爪撲上,這兩具屍僵看似身軀僵硬,但速度卻是極快,瞬間就到了林麒麵前。
林麒冷哼一聲,手指連彈,兩朵紅色的火焰在這漆黑的夜裏猶如兩個火紅的精靈,帶著破風之聲朝那兩巨屍僵飛去。
“噗噗!”兩聲輕響,火焰落在兩個屍僵身上,猶如火星落在了幹草之上,瞬間火焰就擴散開來,兩個屍僵身形一頓,低頭朝自己胸口看去,就見火焰將他們身軀片刻燃燒成灰,隨著夜風飄散。
“唔唔……”怪叫聲中,兩具看上去恐怖的屍僵就這樣煙消雲散。
“好好,你這一手可是真俊!”裴月蘇坐在抬椅上拍手叫好,屍僵撲上之際,裴月蘇也是暗中警備,秋水仙劍擎在手中,這兩具屍僵她還沒有放在眼裏,但要像林麒這般輕鬆卻也是不可能,眼見林麒這般輕易消滅兩個屍僵,忍不住叫出好來。
林麒大發神威,那些共工後裔噗通通下餃子般又都跪了一地,就連大巫都彎下腰來,向林麒表示尊敬之意,共工氣的大罵:“娘的,怎地都這般沒有骨頭,跪,跪,跪!給人下跪上癮不成?”
林麒急忙讓大巫叫這些族人站起來,心中也是一聲輕歎,此地荒蠻,冰寒,共工後裔到此地已有千年,祖先的榮光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神話傳說,在這苦寒之地,想要生存下來,也不知有多艱難。能填飽肚子,能睡個安穩覺,就已經很不錯了,艱難的生活早已經將這些共工後裔的傲骨磨平。
族人團團將林麒圍住,臉上滿是興奮神情,仿佛有林麒存在,就有了不死的保命符,大巫也是高聲祈禱,感謝先主派來林麒這麼個神人拯救他們。
林麒打探出後羿族人之地,本想離開,還沒等他開口,大巫便對他道:“神人,我族營地離這不遠,神人遠來,想必早就疲累,若是不嫌棄,就跟我到回去休息兩天,何況夫人腳上有傷,治好再說別的也不遲。”
大巫也是個聰明人,林麒打聽後羿族人,就知道他留不住,但能多留一刻總是好的,這才提出讓林麒住上兩天,裴月蘇聽大巫管自己做夫人,臉上一紅“呸!”的一聲道:“我……我不是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