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婚?”我驚詫道,不可置信地將美眸轉向君祺,隻見他一臉坦然,笑意甚濃、深情地望著我。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接旨吧!”傳訊太監說著,將黃色的龍紋錦緞恭敬地遞了過來。我和君祺共同伸出雙手,托起錦緞,當我們的指尖相互碰觸之時,幸福纏綿的感覺流變全身,我們相視而笑。
“對了,胡小姐,還有一個人想見您!”尖細的嗓音將我的眸光再次引向他,他微微側身,門口處一個靈動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隻見她一身青花的錦緞繡衣包裹的完美身材,烏黑的青絲被一個淡藍色的冰綢捆住,頭頂右側是一個鵝黃色碎花,四周鑲滿黃色小鑽的帽狀裝飾將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青絲盤旋纏入,勾勒出一精致的圓弧。視線繼續向下移,風華絕代的眉眼,熟悉的俏鼻,整日呱呱不停的朱唇。“亞楠……”一股酸水湧上鼻囊,靈動的美眸瞬間氤氳一層霧氣,我快速起身,飛似地衝進了那個久違的懷抱。亞楠被我撲過來的重量,撞了一個趔趄,迅速的調整平衡,她的秀臂已然緊緊的環住了我的腰身。
“晨晨,我好想你!”埋首在我肩膀的亞楠,輕聲說道,呼出的熱氣惹得我全身一陣顫抖。
“我也是……”我動情地回應著,聲音有些嗚咽。“汗,我們的晨晨大美女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敏感了?難道是某人調教的好?”不知死活的某女,一邊發出煞風景的感歎,一邊淚眼迷蒙但夾著絲絲曖昧地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君祺。
我滿臉黑線,拉開與她擁抱的距離,瞥了一眼俊臉抽搐的君祺,半調調侃,“我真是汗顏,前一秒你還深情款款的抱著我,下一秒,你就發出讓人撞牆的感歎!”我秀眉微瞪,佯裝不悅地挑眉,美麗的眸中閃過絲絲感懷與溫馨。
她輕勾唇瓣,在我們相視的對眸中,久違的熟悉與默契取代了一切華麗的辭藻,此時此刻,我也深刻體會到了“無聲勝有聲”的真正精髓和它所達到的精神境界。
那晚,我們席地而坐,共賞星光閃爍的夜空。
那晚,我們拉手而榻,從草原聊到南粵,從南粵飛回京都,思緒在時間與空間的跳轉,帶著我們在彼此的記憶中暢遊。
那晚,我們相擁而眠,一夜好夢,擯棄了被迫離京的壓抑,不知所謂的傷感,全身心地投入到完全屬於姐妹的共鳴。
那晚,亞楠口幹了,舌燥了,但是我依稀的記得,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晨晨,你的婚禮讓我來操辦吧!”
閃耀著藍色淡光的天際,點綴著橙色的雲瓣,懶洋洋的太陽公公溫柔地扒開遮住它視線的簾布,柔和的光芒猶如絲滑的錦緞,暖暖地,輕盈地傾瀉而出,動人心弦。
在這樣一個天公作美的喜慶日子裏,平日裏安靜的將軍府門庭若市。門外的繁雜和門內焦灼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想著即將要麵對的一大堆繁複冗長的裝扮細節,更要應付隨之而來的複雜而枯燥的禮節,輕揉眉心,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認命地在梳妝台前坐下,身後的丫鬟盡職盡責地開始了梳頭前的祈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我無奈的彎起眉角,對著身後的亞楠輕啟朱唇:“這些程序為什麼總是這麼老套!這回幸好有你!”
亞楠俏皮地點點頭,“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有我就行了!”她輕聲吩咐,屋內的丫鬟麵麵相覷。半餉,還是放下手頭的工作,順次出去。
輕輕地抬起美眸,對上亞楠笑嘻嘻的臉,頓時一陣微微地懊惱浮上心頭:“貌似我該收回剛剛的話,看你笑得那麼賊,是不是太久沒折騰過我,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哪有啊……”亞楠立即誇張地哀嚎道,“今天可是你……我的好姐妹、我親愛的死黨的大喜之日,我隻有乖乖祝福順便鞠躬盡瘁效勞的份,哪敢另有企圖啊!”眸中閃過狡黠的笑意,亞楠的神情越發叫我不安,咽了口口水,我嘴角一撇,皺了皺俏鼻,“切,那就先看你如何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