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的頭更疼了,那些笑聲像是億萬根針一樣,恨恨的刺穿他的腦顱。陳顯祖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慢慢抬起頭盯著聲音的來源,眼睛變得血紅血紅盡是殺機。突然,他像一根載滿怨恨的離弦箭,直直向前跑去,妄圖跳下二樓大開殺戒!
夢姬似是料到了一般,仍是那般冷漠地看著,並不阻止。
已經發狂的陳顯祖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卻在將要跳下去時被一股力道狠狠地反彈了過來,振的他倒在地上連吐了幾口鮮血。看他如此羸弱連個普通的結界都破不了,夢姬輕蔑地笑了起來,眼神倨傲: “我當時哪路神通,就這點道行也妄圖操控那人的神識離體?如此低微又這般愚笨硬拚,難怪你會被人食肉喝血挫骨揚灰!”
夢姬說的輕輕巧巧,那一字一句卻陣陣回蕩在被冤魂附身的陳顯祖耳中。他滴血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夢姬,振臂起身昂頭怒吼,一陣陣黑色怨氣夾雜著冷冽地陰風鋪天蓋地的向夢姬襲來。
夢姬不躲不避整個人神情自若,甚至那一身素色衣袍都沒有動一下,那陰風好似對她沒有半點影響。
陳顯祖的衣衫猶如被刀割過一樣,片片碎裂。他的身後隱約出現了一尾像鯉魚一樣的紅色大魚。那大魚不住地翻騰紅色的眼睛沒有一絲生氣,須臾又回到陳顯祖的體內。陳顯祖咆哮著向夢姬飛來,卻無論如何也進不了夢姬的身邊。卻把自己撞得狼狽不堪。
大魚此刻操控著陳顯祖的神識,早已殺紅了眼睛。見傷不了夢姬,竟然反手向陳老爺殺去。許是陳老爺的笑聲惹怒了他,他出招又快又恨,眼見如鐵爪般的手就要鎖上陳老爺的喉嚨!
這時卻聽到夢姬悠悠地歎道: “陳顯祖還不回來嗎?難道你要殺了自己的父親?”
這聲音好像是從雲層中飄來的一般,帶著絲絲勸慰與慈悲。那雙滴血的眼睛竟然有了一絲光亮,風幹的橘子皮似得嘴喃喃道: “……爹……?”因為這一聲“爹”,讓眼睛的血紅色開始慢慢退去,鐵爪似得雙手也慢慢放下。
直到眼眸全部變回黑色,陳顯祖才頹然的跪下,看著自己的雙手呆呆地掉眼淚,自言自語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夢姬看著六神無主的陳顯祖,皺皺眉頭,喝到: “起來!”
陳顯祖被這一聲嗬斥激的猛然驚醒,抬頭愣愣地看向夢姬,似是想到什麼眼神漸漸亮起,手腳並用地爬到夢姬身邊,不住地磕頭念道: “神仙救救我!求求神仙救救我!求求神仙,求求神仙!”
看到凡人如此愚昧地模樣,夢姬冷冷地笑了兩聲: “哼,我可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神仙,但我確實能救你。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要我救你可以,但我也要你一樣東西,那就是你的夢,你給還是不給?”
陳顯祖仍是不停地磕頭: “你要什麼東西我都給你,隻要是我有的,我全給你!求求你,救救我!”
夢姬見陳顯祖什麼都不問,隻是一個勁的答應著。便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讓他站起來,猛然推了他一把,念道: “陳顯祖,還不速速回去!”
語畢陳顯祖全身猛然打了個顫。一睜眼發現自己正衣冠整潔地坐在座位上看戲的,台上仍是在表演縱雲梯,隻不過那些大漢才剛出場而已。陳顯祖慌忙轉過頭去尋找夢姬,看見夢姬此刻正悠閑地向自己招手,心知剛才的那一切原來是真的,他便不再遲疑起身慢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