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湖邊,陳顯祖四下張望卻不見哪裏有拱橋長廊可以走到水中庭院的。
風生不解地問道: “你在幹嘛?”
“請問姑娘,何以不見兩岸有橋相通呢?”
“橋?沒有橋啊!”風生吐吐舌頭調皮地說: “你已經是……哎呀,記不清第幾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了!”
陳顯祖遍尋不見,又聽她如此回答,不覺瞪大了眼睛: “那敢問姑娘咱們怎麼過去?”
風生看著他的表情甚是滿意。轉過身來對著湖麵吹了個口哨,不一會兒就見湖麵上漣漪陣陣,水向兩旁推開來,一尾大魚從裏麵慢騰騰地浮出,單是眼珠子就有小孩拳頭這麼大!待大魚將船身大小的半個身子都浮出來時,陳顯祖已經嚇得跌坐在地上,嘴裏喃喃道: “怪……怪物……”
聽見他的話大魚和風生一起給了他一記白眼,風生還嬌斥道: “最討厭你們人類了!老是坐井觀天,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就說是怪物妖孽。魚多可愛啊,自己不會欣賞,還罵他是怪物!哼!”
那尾大魚聽了這話一直不住地點頭,順便又賞了他兩季白眼,轉過身子去不再看他。風生見他嚇得像個軟腳蝦一樣還站不起來,十分不耐,像拎兔子一樣把他拎起來,甩到了魚的背上。自己則穩穩當當地坐好,輕輕地拍了魚一下: “走吧。”
魚優哉遊哉地擺了擺尾巴,片刻就遊到了湖心庭院。風生拎著沒骨頭的陳顯祖一起下了魚背,對魚說了聲謝謝就扔下陳顯祖,自己一人先走進前方的亭子去了。而一直給他們二人引路照明的紫色火焰這時也“啪”的一聲在空中四散開來消失不見。
仍是軟趴趴坐在地上的陳顯祖顯然讓浮在水麵的魚提起了興趣。魚很好奇地與他對視,卻不知此刻陳顯祖早就嚇傻了,無論再怎麼瞪他都沒反應。魚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突然上前張開大嘴對著陳顯祖打了個嗝,亮出了滿嘴小刀片似得尖牙,唾沫夾雜著口臭和腥味一起劈頭蓋臉地噴了陳顯祖一臉。熏得他臉色都變成綠色的了。
打完嗝後,魚睜大眼眼滴溜溜地看向他。
沉默……
沉默….
沉默….
……
正當魚思考這人是不是被自己熏傻了的時候,陳顯祖突然哀嚎一聲,沒命地連爬帶滾往亭子裏跑去。
魚看著越跑越遠的陳顯祖,眨了眨眼睛,從嘴裏吐出了幾個泡泡,搖著碩大的魚頭呲牙咧嘴地笑起來。
陳顯祖剛跑到亭子外,就被風生攔下: “怎麼樣?和魚玩的開心嗎?”
像隻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的陳顯祖,被這力道死死地拽著,待看清來人是風生忙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姑娘,老板娘在哪裏?帶我去見老板娘!”
風生咯咯笑道: “正要帶你去呢,乖乖跟我走吧!”說完一記手刀砍向他頸後,陳顯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風生手指一揮,陳顯祖的身體就平躺在空中,和她一起進了亭子裏。
亭內正中擺了個大木桶,木桶不遠處架子上放置著琉璃香爐,爐裏香氣陣陣。後麵的空間被輕紗擋住,依稀可以看到裏麵放著一張美人榻,有位身段婀娜的女子正用手支著頭,在榻上假寐。聽見聲響便問: “來了?”
將昏睡過去的陳顯祖定在木桶上方之後,風生便對裏麵的人笑嘻嘻的說: “嗯!魚剛剛在和他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