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江泊舟如約而至。
皇甫鳳因著起先酒醉後的種種而擔憂,又因著之前那麼不矜持地說出了以身相許的話而神傷。二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總不如之前坦蕩,有些尷尬緊張。
相比之下江泊舟淡然的多,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禮數周全舉止文雅的令人發指。這樣的男人,是無欲無求還是無心無情呢?
皇甫鳳小心地瞄了眼對麵的男人。想著,這樣的男人為什麼會答應自己呢?
起先,皇甫鳳以為他或許有些喜歡自己才會那麼爽快的答應,這個假設讓她暗自欣喜了好久。但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對她並無特別,就想是普通男子對待普通女子一樣普通。要硬說有什麼不普通的地方,那就是它有時會用深黑的眸子緊緊注視著自己,表情深沉難測,但是這能代表什麼呢?......或許他隻是在報恩?就想他在懸崖救了自己一樣?這麼一想她就覺得胸口有些堵得慌,好不容易集中精力夾起的菜又“啪”地掉在地上。
這是她這頓飯上地三次夾掉菜了。她懊惱地歎了口氣,怎麼這麼不中用呢?
江泊舟放下筷子,禮貌地詢問:“不合胃口嗎?”
“……沒,沒有……”她慌忙答道。
江泊舟撐著腮深黑的眸定定地看著她,半響,問:“鳳兒在怕我?”
皇甫鳳麵上一紅,低下頭。自那日酒後許諾,他便倚著她的意思喚她“鳳兒”,她適應了一天,還是對“鳳兒”這個親昵的稱呼感到有些不能淡定適應。
他們現在在洛陽最好的酒樓裏最好的雅間,好到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嘈雜喧嘩,讓她想裝作沒聽見都不能。她絞著手指幹笑兩聲:“才。才沒有。怕你幹嘛……”
“是嗎?那你為何不敢看我?”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角,聲音不辨情緒。
她的臉又紅了紅,但不甘心被他看扁,抬起頭倔強道:“你又不是老虎,又不是獅子,又不能吃了我,我怕你幹嘛!”
“對啊,我又不是獅子老虎,既不會吃了你又不會傷了你……”他也看著她,疑惑道:“那鳳兒為何一幅心神不寧坐如針氈的樣子,可是討厭我,不願見我?”
“沒有!”皇甫鳳驚得起身,待發覺自己反應太劇烈後複又坐下,將臉偏向一旁:“我沒有討厭你,真的沒有……”
“那為何這般拘束?”他音調平靜。
又是這樣,又是這種無形無影的壓迫感。她覺得江泊舟像正在捕獵的飛鳥,雖然動作平緩,卻把自己步步緊逼。她有些氣惱這種被別人主導的被動感,這感覺像是吃壞了東西一樣,很討厭。幹脆心一橫,坐正身子直視他,把自己的疑慮一股腦的拋出去:“你為什麼會答應?你不知道那晚我是喝醉了嗎?是為了報救命之恩,還是為了其他的?”
一直在輕輕扣著桌麵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笑:“若我沒記錯的話,姑娘的救命之恩那日在懸崖我已經報了。”
見他遲遲沒有下文,皇甫鳳有一絲泄氣,在心裏默默罵了衝動的自己一百遍。但話都已經說了,不如就說開,她皇甫鳳自認從來都拿得起放得下,不該要的絕不會要:“所以呢?”